早膳除了几张饼,一壶热茶,并无其他。
“一路上吃干粮都吃腻了,怎么到了这里还是吃干粮?”青辞啃着有些发硬的饼,嘟囔了一句。
“殿下,我怎么觉得有些发酸,不会是坏了吧?”
一口饼在嘴里,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崇州气候干燥,轻易不会坏的,将就吃吧。”
秦昭突然想到,在世子府的吃的软饼。饼上还撒了芝麻,吃起来微微回甜。
颜大将军的营帐里,黄侍郎见秦昭进来,忙起身。颜大将军看见建帝的旨意,慢了半拍,也起身行礼。
秦昭顿了顿,才扶着起身,“大将军不必多礼。”
旨意被颜大将军展开细看了半晌,才开口:“今年征召还未开始,不如三殿下先歇息两日?”
颜大将军年逾四十,浓眉虎目,麦色面庞上还有几道显目的伤疤,透露出过往的浴血厮杀。
“不如这样吧,大将军先提前征召一部分,我们也一同看看,能做到如何程度?”
颜大将军眼中带了些不屑,轻蔑一笑,“三殿下可能不知道,征兆来的士兵不是都有能力买战马的。”
“大将军不必过于担心,旨意中也说了:若是入伍时自带了战马,军营中可出钱报收。没带的,自然由军中统一采买。”
秦昭稳坐着喝了一口茶,“正好有一匹粮草一同运过来,只是他们脚程慢一些,晚两日就能到,到时候也正好。”
黄侍郎对上颜大将军的眼中也是一片愕然。颜大将军这才快速收回视线,开口道:“那就听三殿下的吧。”
“这个聂副尉听说为人谨慎,但听说是不怎么合群的。”青辞出去一趟,打探回来的消息也有限。
秦昭一回到自己的营帐,就有一个沉默的男子,拿了一摞书册过来。上面仔细记录了这几年采买战马的价格。
“军中识字,还能坐上副尉的人,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来之前,秦昭已经利用自己在户部的便利,以及建帝给的特权,调取过这几年战马的采买支出,这上面马匹价格的没有太大出入。
喝药每日不断,针灸也没停下来过,但云瑂除了睡眠变好,不再头疼以外,视力没有丝毫恢复。
几个丫头寸步不离的伺候着,闲了把外面的新鲜事说给云瑂听。
“小少爷隔日就来,对姑娘亲近了不少呢。表姑娘却……”
云琅确实比之前来得勤快,从前院书房下学回来,还会给她背诗,两人之间亲近了不少。
秋棉停了话头,小棠倒是凑了过来,低声道:“我听说鲁三公子来提亲了。”
自从上次云琬给自己请冯院判时,莫飒飒来看过两次,最近是一次也没来过,原来是要定亲了。
说起来,上次放荷花灯的时候,云琬就知道,鲁三公子对莫飒飒有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提亲了。
“你这是听谁说的?”上次去的时候,秋棉没跟着,自然不知道。
“姑娘还记得小秀吧?”
云瑂自然是记得的,是那个小棠拿了自己的水仙,让她枚被罚的丫头。
只是小秀不过是个扫撒的丫头,她都能知道这件事,想必定亲的事情是快成了。
“姐姐,姐姐……”声音有些尖细,却并不难听。
“不是琅儿吧?”
快九岁的云琅,变声期也不至于这么早吧。
秋棉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欢喜,“姑娘说什么呢,是少爷送来的鹦鹉?”
“鹦鹉?”
“姑娘,我是少爷跟前的守毅。少爷吩咐我送只会学话的鹦鹉,说给姑娘解解闷。”
云琅跟前的两个小厮,云瑂是见过的,守毅识字不多,跑腿办事却很妥帖。
“姑娘可要摸摸?”小棠接过守毅手上的鹦鹉。
“你跟我说说,这只鹦鹉长什么样?”云瑂没伸手,示意秋棉扶着自己坐下。
“它脚趾是深青色的,带着些红;全身的羽毛大都是绿的,还有些嫩黄的绒毛;鸟喙是通红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可好看呢。”
小棠脆声的说着,显然也是喜欢的。
“那可还会说其他的?”
“会背诗,还会嗑瓜子,学说话也快,姑娘闲了,可以教它说话。”守毅恭声答了,又听云瑂问这鹦鹉可有名字。
知道没有名字,云瑂当即给它取名叫苍衣。
守毅又仔细交代了如何换水,添加鸟食,又被云瑂赏了一把钱,才离开。
澜蔚轩自从有了苍衣,又恢复了玩笑的声音。云瑂闲了会教它背诗,这日小棠给它换水,苍衣突然开口:“晓耕翻露草,夜榜响溪石。”
小棠一脸惊喜,“姑娘,姑娘你快来听,苍衣会念诗了。”
“晓耕翻露草,夜榜响溪石……”虽然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但还是把所有人都吸引来了。
鹦鹉羽毛极好,青亮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些光,秋桔和巧蔓也喜欢。只是凑得近了,突然从鸟架子上落下来些白色的东西。
秋桔先反应过来,捂了鼻子跳开,巧蔓虽没看清,也跟着散开。
“你们别吓着苍衣。”小棠是见惯了的,走上前去麻利的收拾起来。
“小棠,你把花站架挪开吧,姑也该吃药了。”
秋棉挨着云瑂,安慰了一句没事,云瑂就安心坐着。毕竟鸟屎味道不好,到了喝药的时辰,秋棉还是想不要坏了姑娘的心情。
那边颜大将军得了朝廷的粮草,也不再管秦昭这边,倒是没为难。秦昭早出晚归,身边跟着青辞和聂副尉,一月之后,拿出了些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