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商阙面前,拿出那颗还没来得及吃下的培元丹:“把这个吃了,上来吧。”
好在商阙也没有同她置气,再度勾住了她的脖子。
白止有些好奇,压低了声音道:“......是不是很痛......你做什么?这是给你吃的,好东西!”
原来商阙趁她说话时,将那颗培元丹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知道。”商阙搓了搓手指,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开始给她左边的头发编辫子,“这是风夷给你疗伤的吧,你吃这个会比我吃更好。即便我恢复如初,这具身体能发挥的神力也有限。”
“......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躲清闲呢?”
“好聪明呀。”商阙毫不顾忌地捏了捏她的脸:“你说保护我,自然要保护到底。一言既出,永生不变。”
“我那是保护陆梦溪!”
“我现在不是陆梦溪么?”
白止已经同他在这个话题上鬼打墙过了,懒得再同他争辩,便道:“好好好,保护保护,我保陆梦溪一辈子!”
多次吃瘪,白止也想给他找不痛快,便道:“离魅长得也挺美,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
“美?有么?”商阙编完了左边开始编右边:“不记得,没注意。”
“挺好看的啊!我看她追你追的也挺紧,也不嫌弃你容貌大变,这代表她不是爱你的容貌,而是爱你的灵魂啊!”
商阙漫不经心道:“可我觉得她丑。”
“你刚才还说不记得她长什么样!”
“记不住就是丑。”
白止翻了个白眼,继续阴阳怪气:“丑不要紧,情真就行。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干脆从了她,指不定她得到之后就觉得无趣,就不会追着我们到处跑了。”
“有用么?”商阙随口道,他对比了一下,发现两边有点不太对称,又拆了头发重编。
“万一呢?”
“那我们先试试吧。”
白止被他这句话吓得一哆嗦,“怎么试?”
“你让我得到一下,我看看会不会无趣。”他淡定道。
白止立刻松了手,然而商阙早有预料,手臂再度收紧。
白止被他再次勒得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她就不该给自己找罪受!
耳边响起他轻轻的笑声,白止咬牙切齿走得飞快,风夷瞧她满脸吃瘪的样子,摇了摇头。
盯着商阙的背影,她再度骂了一句。
这条甬道长的似乎没有尽头,走到一半,两侧开始出现石刻的壁画,记载的都是国家历代大事,从偏僻之地小小的部落,到横跨万疆的大国,中间历遍了不知多少人的岁月,最后却归于终结。
“盈黍,指的就是黍稷丰盈,无穷无尽。”风夷与她并肩而行,也望着这一路的壁画感叹道:“能吃饱饭,就是大多数凡人唯一的愿望。”
白止盯着其中一副壁画,石壁上头戴王冠的男人站在丰收的农田中,喜悦地高举麦粒,道:“这里归谁辖管?”
“南君苏芳。”商阙回答。
原来是苏芳啊。
四君之中,苏芳所辖的土地最为肥沃,人口也最密集,这里归她也很正常。
“妖族覆灭一座国家可不是件小事,苏芳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插手干预呢?”白止疑惑起来:“这里是她的地盘,这些人也算得上是她的子民,信仰也能补给神力,她为什么不要?没有神仙会嫌弃信众多吧?”
“有啊,你不就是?凡人想拜你都拜不了。”风夷反问。
白止语塞,开始胡说八道:“那是本君太忙了,白帝城每天要处理多少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有时间——”
说到这儿,她再度想到了萧期的那些话,心渐渐沉了下去。
倘若那时她知道.....会不会......
白止感觉身后的人拽了拽她的辫子,像是安慰。
“要么不能要,要么不屑要。”商阙看向风夷:“四君辖地内发生的一切均属内务,除非涉及天界安危,否则九重天不会插手。但妖族灭国,仙门不可能不管,你应该知道仙门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吧?”
“国破第二日,三宗合力,屠灭了这群妖族。”风夷眼底是幽幽的冷光:“一个不留。”
沉默了一会儿,商阙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们先假设苏芳和仙门是故意旁观。”白止道:“但妖族呢?那么多的妖物是从哪里来的?妖族四散各地,各自为王。短短三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这么多妖兽,目标还都及其统一,也不到处乱跑,就冲着西起城来?”
既然提及了妖,有人比她更加了解一些,她转而问商阙:“神霄府君,你有什么头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