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的笑僵在脸上：“什么？”

“如今她法力尽失，我也无意探究当年的事。”玄徽看着她：“依照时辰推算，你已经睡了三天。”

“......哦。”

“你这三天，话很多。”玄徽君面无表情：“很吵。”

“......辛苦你了。”白止干巴巴道。

“你念的最多的，是那位神霄府君的名字。”玄徽君目光探究：“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们俩的关系了。”

白止被他这种堪称诡异的目光笼罩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磕磕巴巴地道：“关系？能有什么关系，仇敌论生死的关系。”

“是么？”玄徽君静静地与她对视，语气中带着一点怀疑。

“不然？”白止觉得气氛越发尴尬，直觉告诉她需要立刻转换话题：“我的伤是你包扎的，多谢了。”

“不用谢，因为你现在还不能死。”玄徽君冷淡道：“你能阻拦我，也能帮我。”

白止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要拿我当饵？”

“......是。”他倒是很坦然。

白止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先前有伤在身，又被灵犀拉着急于逃命，所以她没来得及思考玄徽君为什么要追杀灵犀这件事。若说灵犀得罪了天界，抓人应该是神霄府的事，他做了什么事引起了九天宫的关注，甚至要一宫之主亲自下界抓人......等等，溯世镜！

风夷的溯世镜是从何而来？溯世镜能穿越时空，她们能通过溯世镜回到过去的盈黍国，是否意味着也会有其他时空的人来到自己目前所处的时空。

“巫族要抓灵犀的原因，他是异世之人？！”白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徽君的表情：“你抓到他之后，会怎么处置？”

玄徽君沉默片刻后才道：“……这个无需你操心。”

这句回应无疑意味着默认了自己先前的询问，白止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

灵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急道：“你终于来了，白止被这里面的妖怪抓走......你怎么了？！”

“同一个时空下，我和他的神力此消彼长......白止解开他的封印，我体内的力量大半回到了他体内。”面色苍白的男人勾住灵犀的肩膀，借力站起，视线落在前方缓缓流淌的水面上：“......千境之水。”

“千、千境之水，是什么？”灵犀焦急道：“先不管这个，白止和玄徽君都被这水抓走了，再不救她会死的！”

男人冷扫灵犀一眼，忽地无奈叹了口气：“云杳还真是把你——白止应该知道千境之水是什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灵犀越发急切：“现在是解释前因后果的时候么？”

“白止有没有事你难道没有感应么？！”男人冷冷打断他的话：“灵犀，你已经一千六百岁了，不是六岁。云杳即便没有教你太多，总该教你遇事冷静一点，不要一惊一乍！”

“巫族严守伏羲遗愿，不会允许有人通过溯世镜逆乱时空，玄徽是追着你来到埋骨之地的。”男人看向灵犀：“白止是想用千境之水困住玄徽，好让你脱身。”

灵犀被他严肃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是，她让我快跑。”

“她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有白帝剑在，她应该无事，让你跑，那就先离开这里。”男人道：“玄徽虽然久居浮云岛，不理世事，但修为不低。之后再想办法与她会合。”

灵犀扭头看了眼平缓清澈的水面，轻声道：“玄徽君同你的关系不是很好么？他如果看见你……难道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关系很好？”男人忽地冷笑了一声：“谁说我俩关系好？”

“……只是合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