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多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灯罩,光线柔柔的。客厅的沙发是新的,很软,上面放着几个靠垫,浅灰的、米白的,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马蹄莲,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花瓣白得发亮。电视柜旁边多了一排书架,上面放着几排书,有她以前看过的,也有新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琴叶榕、龟背竹、还有一盆小小的多肉,肥嘟嘟的,绿得发亮。餐厅的餐桌铺了一张浅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一个细长的花瓶,插着几枝尤加利叶。厨房里冰箱塞满了菜,调料罐摆得整整齐齐,锅具也都换了一套新的。二楼的小客厅也变了——沙发换成了更软的那种,茶几上放着一盏香薰灯,旁边摆着一摞杂志。走廊里多了几幅画,淡淡的色调,看着很舒服。季时序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
乔言心跟在她后面进来,转了一圈,感叹道。“这谁收拾的?也太贴心了吧。”
司遥站在门口。“宁总让人来收拾的。每周一次。还有花,也是宁总让人定时送的。营养师团队也是宁总安排的,已经在小厨房那边了,问您中午想吃什么。”
乔言心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宁秋霜刚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没说话,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转身往外走。
“宁财主。”季时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宁秋霜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宁秋霜站了一会儿。“不用。”她推门出去了。
乔言心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季时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母在厨房里忙活,把带来的汤热上,又洗了水果,切好装盘端出来。营养师也过来了,是个很年轻的姑娘,轻声细语地问季时序中午想吃什么。季时序说随便,营养师点了点头,回去准备了。
乔言心窝在沙发里,吃着水果,感叹道。“终于能出院了,这一个月可憋死我了。”
季时序看着她。“是我住院,又不是你。”
乔言心理直气壮。“我天天来看你,我也累好不好!”
宁从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嘴角弯了一下。姜眠和余周周坐在餐桌旁边,姜眠在回消息,余周周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季时序,确认她还在。
沈母从厨房探出头来。“中午都留下来吃饭,我做了好多菜。营养师也做了,你们多吃点。”
乔言心立刻举手。“我我我!我留下来!”
宁从闻合上杂志。“我也留下。”
姜眠笑了。“那我们也留下。”
余周周点了点头。
沈青禾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季时序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乔言心在吃水果,宁从闻在翻杂志,沈母在厨房里忙活。客厅里热热闹闹的,笑声隔着玻璃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何夕站在她旁边,没有催她。沈青禾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往外走。
“沈总,您不进去吗?”何夕轻声问。
沈青禾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沈青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晃了一下,又暗下去。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手机,只是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何夕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沉默了许久,沈青禾忽然开口。“何夕,把季时序那栋别墅左右的两栋都买下来。”
何夕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沈青禾没有看她,看着窗外。“尽快办好。”
何夕应了一声。“好的,沈总。我明天就去办。”她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沈总找季时序找了两年,现在人回来了,住在那里,沈总不会离得太远。买下旁边的房子,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