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沈暨白都心神不宁。上课走神，批改论文时频频出错，连学生递过来的请假条都看反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没回公寓，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座古寺。

寺庙很旧，香火不盛，只有一个老和尚在扫地。沈暨白走到后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面是条幽深的走廊，墙壁上刻满了符咒。他沿着走廊往里走，越走越暗，最后来到一扇石门前。

他抬手按在石门上，掌心贴住冰冷的石头，念了句咒语。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涌出一股浓重的阴气，带着腐朽的味道。

“参见鬼主。”黑暗中，无数影子跪了下来，声音嘶哑。

“藤川专职学院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沈暨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在学校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回鬼主，”凌迟上前一步，“那两个女生的魂魄已经散了，查不到什么线索。

“散了？”沈暨白挑眉，除了祭鬼，还有什么能让鬼魂飞魄散？

凌迟继续道：“但现场残留的阴气，不像是我们鬼界的手笔，倒像是……人为。”

“人为？”沈暨白笑道，“看来人类倒也不比鬼干净多少，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是。”凌迟领命，正要退下，却被沈暨白叫住了。

“等等，”他的声音缓和了些，“查一下诡秘局那边的动向，特别是……陆砚辞。”

“大人你……”凌迟想在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是。”

石门缓缓关上，沈暨白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是人为吗？

他转身走出古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陆砚辞发来的消息：

【刚忙完，没事，放心，今晚不回家了。”】

沈暨白看着那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只觉得那个犯人真该死，本来开学见面时间就少，陆砚辞又被案子缠上。沈暨白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管他是人是鬼，他好不容易把人搞到手，谁都不能影响他谈恋爱！

他点开回复框，回复了陆砚辞的消息：

【好，小狗亲亲.jdp】

而此时的诡秘局，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砚辞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两张照片，都是死者的证件照。左边的是林薇，右边的是她的室友张萌，两个年轻的女生，笑靥如花，谁也想不到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人世。

“头儿，查到一些线索。”纪侃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张萌在死前一天，和一个叫李哲的男生见过面。这个李哲是计算机系的，据说以前追过林薇，但被拒绝了。有人看到他在案发当晚，出现在学校附近。”

“李哲？”陆砚辞拿起李哲的照片，照片上的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他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纪侃摇头，“他说自己当晚一个人在宿舍，但没人能证明。而且，我们在他的宿舍里，搜到了这个。”

纪侃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银色的小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经过化验，上面的血迹和林薇的一致。”

陆砚辞拿着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小刀很精致，不像是用来杀人的，倒像是某种收藏品。

“他有什么动机？”

“据说是因为爱而不得，心生怨恨。”凌九叹了口气，“这种案子，应该归不到咱们管了吧。”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盯着白板上的照片，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哲看起来虽然阴沉，但眼神里没有那种狠戾，不像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的人。而且，现场残留的阴气，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继续查李哲，”他沉声下令，“另外，扩大搜查范围，特别是学校附近的山林，我记得学校附近就有一座高架桥，高架桥下面也要派人搜一搜。”

“为什么？”凌九不解。

纪侃接道：“不管这事儿是不是人干的，现在已经丢了两双眼睛了。这两天学校里里外外我们都查遍了，都没线索，只得扩大搜索范围。”

“这不相当于大海捞针吗！？”凌九道。

陆砚辞点了烟吸了一口，“不捞没办法，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随后起身向窗边走去，“纪侃，把人先带回来，我亲自审。”

“是，头儿！”

纪侃匆匆离开，凌九也跟着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砚辞一个人。

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下，是沈暨白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红烧排骨。小狗呆呆.jdp】

陆砚辞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不是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吗，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他回复：

【马上，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