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哲带回诡秘局时，天刚蒙蒙亮。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李哲脸色惨白，手指在审讯椅扶手上抠出几道浅痕。

“那把刀是你的吧？”陆砚辞把证物袋推到他面前，袋里的银色小刀在光线下泛着冷光，“林薇死前，有人看见你在她宿舍楼下徘徊。”

李哲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刀……是我的，但我没杀人。”他抬眼时，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就是……就是想去看看她。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我……”

“案发当晚六点到十点，你在哪？”陆砚辞打断他，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敲在人心上。

“在宿舍……”李哲的声音越来越小。

“谁能证明。”

“其余人社团晚上有活动，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没人能证明。”

“张萌呢？”陆砚辞往前倾了倾身，“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刺破了李哲紧绷的神经。他突然激动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连张萌都不认识！”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冷汗，“是有人逼我的……有人给我发消息，说林薇耍了我，说她根本看不起我这种穷学生……”

陆砚辞的眉峰动了动：“谁给你发的消息？”

“我不知道！”李哲抓着头发，指节发白，“是个匿名号码，完话就注销了。他还告诉我，林薇晚上会去围墙那边见人，我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

“那把刀呢？”

“是他让我带着的，说万一……万一她要是还嘴硬，就拿出来吓唬吓唬她。”李哲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我就是害怕，把刀扔在草丛里跑了，我真的没杀人啊！”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小张探进头来，对陆砚辞比了个手势。陆砚辞起身出去。

“头儿，查了李哲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账号，确实有个匿名号码联系过他，IP地址在境外，查不到源头。”

纪侃递过一份报告，“而且技术科发现，那把刀上的血迹虽然是林薇的，但刀口形状和她脸上的伤口对不上，更像是……事后被人抹上去的。”

陆砚辞捏着报告的指尖泛白。果然，李哲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幌子。真正的凶手藏在暗处，不仅算准了李哲的执念，还提前布好了局，等着他们往圈套里钻。

“继续盯着李哲，别让他接触任何人。”陆砚辞揉了揉眉心，“另外，把林薇和张萌的社交关系再筛一遍，特别是她们宿舍的人，一个都别漏。”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藤川专职学院”几个字让他心里一沉。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教导主任带着哭腔的声音：“陆……陆处长，又出事了！教学楼……教学楼上挂着个人！和前两个一样……”

陆砚辞赶到学校时，警戒线已经拉到了教学楼前。学生们被拦在外面，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拍得人心里发慌。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三楼的外墙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是赵琳，林薇的另一个室友。

法医正在小心翼翼地解绳子，陆砚辞站在楼下。

嘴角的裂口，空洞的眼窝，和前两起案子分毫不差。凶手用这种近乎炫耀的方式，在他们眼皮底下又杀了一个。

“头儿，”纪侃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在她口袋里发现的，像是个日记本，小九说感觉不太对劲。”

日记本的封面是粉色的，边角已经磨破。陆砚辞翻开，里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女生日常的小心思，直到最后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她知道了……她们都知道了……躲不掉的……”

“她知道什么了？”陆砚辞合上书，他转头问纪侃：“凌九为什么说有些不对劲？”

这时凌九恰巧走过来，听见了陆砚辞的问题，他凑上前去：“老大，我在这日记本上，感受到了一丝煞气。”

“煞气？”

纪侃问道：“普通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会与煞气扯上关系？他们难道招惹上什么东西了？”

陆砚辞问纪侃：“让你查他们宿舍可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