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脸颊微红:“本来不记得,是酒会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
那是秋应怜第一次跟霍清妍参加社交酒会。
红酒实在难喝,他呛得不行,跟霍清妍说了一声,偷偷溜出大厅。
酒会在一个深山庄园里,秋应怜不知该走到哪里等霍清妍。
忽然间,他听到了哭声。
“呜呜……”
少女压抑的哭声吸引了孤独的秋应怜。
他走到花园里,发现蹲在灌木丛后的少女。
“唔……”少女见到秋应怜,立刻捂住了嘴。
秋应怜无措地看着她,缓缓道:“那个,能不能也借我躲一躲?”
他们就像现在这样,并肩坐在一起。
少女偷瞄了秋应怜好几次,最后才被青年发现。
“酒,真难喝啊。”
气氛尴尬,秋应怜努力找了个话题破冰。
少女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怪物。
“幸好有你在,我不是唯一一个讨厌喝酒的。”青年笑得憨厚。
少女被他逗笑,眼中含泪,表情却缓和了不少:“我不是讨厌喝酒,我只是讨厌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秋应怜惊讶地张着嘴,无措地努努鼻子:“这样啊。”
青年自嘲地笑了笑:“你总比我好了,他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看不起你,就说明他们很认真地把你当对手了吧。”
宁湘萍双手微颤,三年前,她第一天抵达翎市,被迫参加酒会,迎上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年轻稚嫩的她尚没有余力独自对抗,只能躲到花园里,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软弱。
却唯独在秋应怜这里得到了救赎。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秋应怜,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女人不断用胳膊擦拭眼泪:“我,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青年就想起她了。
“你别哭呀。”
秋应怜急忙从身上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宁湘萍。
可惜他是个落汤鸡,纸巾自然也都湿了。
“噗。”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沙沙。”
绿色的灌木被人拨开。
不等秋应怜回头,他的肩膀就压上了温暖的毯子。
“怎么回事?”男人蹲下.身,从背后按住了青年的双臂,将青年纳入自己的身.下。
“你看都看不明白吗?”宁湘萍出言讽刺,“我警告过你的,霍欺寒。”
不是位高权重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秋应怜难过?
“湘萍。”秋应怜唯恐宁湘萍又跟霍欺寒起争执。
宁湘萍无可奈何地啧了一声,迎上后来的钟太太:“钟阿姨。”
“哎呀小宁,不是说去我家打麻将吗?你怎么过来了?”钟太太拉住宁湘萍的手,忧心忡忡地往秋应怜的方向看。
她悄悄问了一句:“小秋怎么样?”
宁湘萍摇了摇头。
青年单薄的身形被霍欺寒挡得严严实实。
宁湘萍笑道:“本来是想过来接您的,正好看到应怜,就聊了几句。”
说话间,秋应怜把刚才落水的事情跟霍欺寒解释了一通。
当然,稍微修饰了一下他最开始落水的原因。
霍欺寒紧紧搂住了秋应怜。
他越搂越紧,紧到秋应怜闷哼出声,才松开双手:“对不起。”
男人声音低沉,却也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他的道歉。
秋应怜惊得转过身:“霍哥,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道歉。”
错的是他,是他心太乱,是他一时没有承受住压力才逃的,不关霍欺寒的事。
“我知道你们当初都发生了什么。”
男人话一出,青年顿时愣住。
吴明会说什么?
秋应怜不敢想象。
他抓住霍欺寒的手臂,急迫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不,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信我,我没有做。”
青年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到浑身颤抖。
霍欺寒立刻把人拥入怀中,听着男人胸口有规律的心跳声,秋应怜才终于镇定下来。
“我相信你。”
男人眼神锐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