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大侠见状并未理会朝阳和朝歌之间的私人恩怨,他极其自然地走上前来加入了秦夭夭这边的阵营。
他也不见外,直言问道:“怎么,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可需要帮忙?”
钱万三似乎是反应过来认出了眼前的人,一时竟激动不已,甚至连说话都激动地颤抖起来,丝毫不见之前的怒气。
“恩,恩人!您可是当日降魔塔前救我昆仑于水火的恩人?”
长生看向钱万三,面具之下的眸子染上笑意,微微颔首:“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公子见谅,当日万三仅在远处见过公子背影,直到师姐唤您名讳我才将您认了出来。”钱万三当即激动地在长生大侠面前跪了下去,直接磕了响头:“公子大恩难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若公子不嫌弃万三修为低微,万三愿拜公子为师,从此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如今举动一时让长生愣在了原地,也不管钱万三此时如何激动,一只手就将钱万三拎了起来,秦夭夭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会子不念叨昆仑传道授业之恩要改入他门了?你拜不拜师我不管,现在我在说裴铖的事,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钱万三愣了愣连忙辩解道:“不不,昆仑永远是我师门,我也是为了报恩才……”
“闭嘴吧你。”秦夭夭恶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钱万三这才堪堪止住了话头。
秦夭夭转而一脸歉意地看向长生:“抱歉长生大侠,让您见笑了,我这个师弟向来热情。”
也不是秦夭夭拦着钱万三拜师,若是钱万三能拜长生为师自然是好,总比在昆仑和众多弟子一起听一个教习长老教学学到的东西多,只是就他这一幅样子,上来就这样激动,长生大侠没被吓走都算是教养好。
长生的目光在钱万三身上停留了一会,笑道:“无妨,不过此事我倒是不介意,毕竟你带在身边的师弟我还是信得过的。”
只见长生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牌递到了钱万三面前:“看起来现在也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若是你愿意,等你师姐此事一了,你就拿着这玉牌到归璞阁来找我吧,这玉牌会带你找到归璞阁的。”
钱万三顿时愣在原地,长生大侠这是可以收他为徒的意思吗?
一时喜悦难以抑制,他连忙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牌,当下又对着长生磕起头来:“多谢师傅!不不还没拜师,多谢阁主!”
长生将他扶了起来,一脸笑意看向秦夭夭:“好了,快说说你遇到的事吧。”
秦夭夭别了别嘴,倒也没再说什么,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近日的遭遇和长生简单的说了一遍。
长生扶了扶下巴:“所以,你要如何才能让裴铖和裴大夫再见一面?”
“这个嘛,自然是要看我的好徒弟的本事了。”秦夭夭眼尾上翘,转而看向一旁看戏看得津津乐道的卜善财,“善财,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卜善财连忙起身:“准备好了师傅!”
说罢他就从桌下抬上了一个巨大的包裹,从里面开始掏东西,一边掏一边细数家珍。
“朱砂、黄纸、红线、桃木剑、铜铃……”
秦夭夭汗颜,她忘记给卜善财储物袋了,也亏他扛着这么一大包东西回来。
卜善财将所有的东西都摆了出来,一脸邀功的表情:“师傅,都在这里了,您看看还缺什么不?”
长生一脸疑惑:“你们这是,真打算招魂吗?”
“那自然!”秦夭夭一脸笑意地看向卜善财,别有意味道,“这通阴阳,可是我们玄武童子的本事!”
秦夭夭环视了众人一眼,狡黠直达眼底,她向众人招了招手将身体附上前去:“来来听我说,我们这样……”
卜善财:“啊?师傅我可以吗?”
长生:“我觉得可行!”
……
朝歌还在屋外接受朝阳的盘问,与屋内和谐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众人开始各自筹备起来,原本荒凉的杏林堂竟然开始重新焕发生机,一幅热闹的景象。
这些天裴铖自是派人前来在暗处观察着杏林堂,毕竟不知晓对方的底细是要调查的,只是可惜他注定什么都观察不到,长生大侠布置的结界足以震慑所有暗处的苍蝇。
时间一晃就到了秦夭夭告知裴铖的时间,卜善财身着黄色道袍,一本正经地手持拂尘盘腿坐到了高台上的蒲团上,其余众人都坐上了一旁为他护法的位置上。
夜色将落未落,终是在黄昏之即,裴铖推开了杏林堂的大门。
屋内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各处都是这种纸扎,整个杏林堂此时活脱脱就是一个灵堂,就差摆一个棺材,阴森森地瘆人。
秦夭夭端起一碗水上前,手腕一翻便是夹着一张符箓无火自燃,她将燃烧的符箓丢进水碗里,符箓竟然还在继续燃烧不曾熄灭,
裴铖一脸纳闷:“秦姑娘,我前来赴约,不知你所说……”
“嘘!”秦夭夭竖起食指贴上嘴唇示意裴铖不要说话,直到水碗里的符箓燃烧殆尽,化为灰烬和碗中的清水融为一体。也甚是奇怪那水中竟然丝毫不见符咒燃烧的灰烬,依旧是清水一碗。
也不知是不是周遭的氛围起了作用,裴铖心里也逐渐开始严肃起来,一时大气也没出。
秦夭夭又拿过一只碗将碗里的水一分为二,她将其中一只碗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直接喷到了裴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