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正等待着时琳俩人的晚饭,时与又好奇起来:“哎,你们不能够直接用罗盘或者掐指一算就算出那纸人具体在什么地方吗?”
沈应摇摇头,“几乎没人能做到。”
时与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莫名叹了声气。
沈应看向他,不知道这人怎么情绪突然开始转变。
“沈应啊。”
“嗯。”
“你有多贵啊?”
“?”
时与悲伤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不让连影都没见着的眼泪滑落,“像这种情况请你看一次要花多少钱?”
沈应报了一个数。
时与猛地收回正在凹造型的下巴,震惊地看向他:“这么贵?!”
“贵吗?”沈应面无表情地撒谎,“一直是这个价。”
“我天,”时与觉得自己钱包真的保不住了,请完护工又请沈应帮忙,沈应还没算上这些天俩人的共同开支,这种时候脸皮也用不上了,他双手合十,使劲搓了搓,打算好好求一求,“哥,能不能打个折?”
沈应颔首,“你要打几折。”
我想零元购。
但实在不要脸。
于是他选择要点表皮,“一折行不。”
“?”
沈应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别开脸笑了起来。
“喂,笑什么。”时与凑上前看他,虽然一折有点离谱但是总不能给他气笑了吧,他又戳了戳沈应的胳膊,“讲讲价呗,别一下就否掉啊。”
取餐口在叫号,沈应看了眼他手机里显示的单号,微抬下巴,“先去取餐。”
取过餐后他们向病房走去,时与拎着袋子又要同沈应议价,已经从一折涨到看起来十分为难的三折。
“行了,”沈应也不再逗他,大发善心道:“这次免费帮你。”
时与早有预料,从他口中得到结果,又得寸进尺:“那关于我自己的事的价格,能不能也商量一下?”
沈应停下脚步,侧头与时与对视两秒后又上下扫视了两轮,随后淡淡开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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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与精挑细选多方比较选出的护工刚好当天白天不在市里,得凌晨一点作用才能赶到医院,时与想着他们也没事,可以等一等。
时跃卡着门禁的时间回了学校。
傍晚的时候病房又转入一个病人。
医院的夜总是来得更加早,病房早早熄了灯,隔壁床的病人早早睡下,陪护家属也已经躺在陪护床上静音看起了手机,房间内最大的光源是走廊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
沈应正坐在椅子上背靠墙闭目养神。
时与小声劝服姑姑自己等护工来了就走让她安心休息。
这般寂静的环境,他打开手机看了几分钟也逐渐来了睡意。
看了眼时间,距离护工说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双手交叠趴在桌上打算休息一会。
不知睡了多久,时与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裹了浸水的厚重棉花,又木又沉,指尖到胳膊肘都透着麻意,僵硬沉重无法动弹。
过了好一会,他才感觉那种紧绷的麻感慢慢消退,胳膊的使用权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体里,但依旧沉重酸痒。
他感受不出来自己究竟睡着了没,脑子一片昏沉,他使劲闭了闭眼,双手撑在桌上站了起来,走向洗手台,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会。
病房里静悄悄的,水流声在已经尽量关小的情况下仍旧十分清晰,他俯下身闭起眼,用手接过满满一捧水洒在脸上,狠狠揉搓了一番。
如此来回几次,他感觉清醒了许多。
他直起身子,打算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一擦。
一抬眼,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