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不是学长到了!”
依旧是这个时间点,时与在默数的时候眼神就紧紧盯着门口,又是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只一眼,凭借着这段日子同沈应同吃同住的熟悉,时与还是一眼就能够确定,来人就是他所认识的沈应。
确定了他的身份远远不够,他得进入新的世界卡着系统完成全部任务的时间点挖掘出他们的最终目的。
系统能够清晰地知晓他的一举一动,还能够随意篡改小世界中的人的记忆。
时与对自己是否能做到存有百分之百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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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眩晕,一天之中经历多次身体上的不适。
额角的伤像是继承了上个世界般突突地疼。
时与被突然的窒息惊得睁开眼。
冰凉的水泥地面狠狠硌压着他单薄的脊背,谁的膝盖死死顶在他的后腰处,将他所有挣扎的力气尽数锁死。
粗糙的麻绳蛮横地缠上脖颈,随着对方猛地发力骤然收紧,尖锐的勒痕瞬间深陷皮肉。
气管被彻底扼断,闭塞的窒息感灼烧着肺叶,时与睁着无法聚焦的双眼,拼了命地睁开想看清身上的人,但眼底是永恒不变的死寂黑暗,他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亮,也无法勘破面前的危机。
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覆在脖颈处的手缓缓脱力,指尖徒劳地垂在地面上,难受的闷哼被堵在喉咙,只能溢出微弱的气音。
“系统……帮我……”
听觉被无限放大,身后施暴者的呼吸声、绳索的摩擦声在濒死的人的耳边格外沉重清晰,时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虚弱,未知的惊惧顺着脊椎向上爬。
没一会,他剧烈的生理挣扎消失了,顺应着窒息的力道,身体彻底松弛下来,呼吸完全停滞,浑身肌肉瘫软,呈现出失去气息的模样。
身体渐冷,喉咙处的绳索也慢慢松了。
“妈妈,那里好像有人晕倒了!”
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道清脆稚嫩的呼喊声,清亮的童声穿透寂静的夜色,有人受惊,仓皇逃离。
“威胁已脱离安全范围,假性死亡拟态即将解除——”
“别完全解除。”时与闭着眼。
“好的宿主。”
接连两声惊呼,时与感受到有人上前探查了他的情况,随后听到了一个女声慌忙的接打电话的声音,系统替他述说着目前的状况,那位报警的女士正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捂着小孩的眼睛,退到了十米开外,一边害怕地观察着四周深怕凶手重返现场一边又十分负责地盯住他的后背深怕他在遭受别的意外。
时与对自己目前的情况很是烦躁,他意识到了这具身体的异样。
背对着她们,时与略微睁开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但眼前依旧漆黑一片,眼皮抬起的动作毫无意义,世界没有亮起分毫。
时与又闭了闭眼,再睁开一些,仍然是一成不变的死寂的黑。
他的视线无法聚焦。
“系统。”时与在脑中唤了声。
“宿主您好,为保证真实性,十分钟后会彻底关闭假性死亡拟态程序,新任务已开启,请您认真完成任务,切勿猜疑揣测任何。”
即使是没有轻重缓急语气的机械音,时与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满与警告意味,这个被揍过一顿的系统终于不再装模做样。
“你们这么神通广大,我又能做什么呢?”时与在脑内对它假意笑了笑,“这次是什么身份,盲人?”
“是的,该世界的您是后天性致全盲,任务背景为正常世界,无玄学灵异,无畸变异种,无鬼怪妖邪,您只是一个靠着已故父母存款独自生活的成年男性,除眼睛看不见外,并未有其他不适与阻碍。”
“?”
时与要气笑了。
怎的,刚进来就要被人掐死还算不上阻碍么?
要不是因为他还有用,这会是个正常人已经死透了。
“怎么,上上个世界阴阳眼给的权限太大了这个世界为了公平要收回去一双眼?”
系统并不作答,顿了两秒接着说道:“您的任务对象,是该市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如同前边世界一样,您需要完成所需目标情绪值。”
刑侦支队队长。
合着他差点被弄死是遇上沈应的前情提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