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的手顿了一瞬,缓缓收回,答道:“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
时与背对着沈应,身体的不适与倦怠遮不住清醒的思绪,他询问着:“你现在有别的思路吗,没有的话晚十分钟休息听我说说?”
沈应正要闭目养神,好留意后半夜身前的人的体温状态,闻言睁开眼,贴合这深夜静谧的氛围,声音压低了些,耐心回他:“你说。”
“你不用主动告诉我,让我猜一猜,就算猜出来了应该也不算你违规吧,即使真违规了也没人知道,”时与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困倦,但逻辑仍然缜密清晰,“这两天,我自己也总结了一下凶手的行凶轨迹,我觉得就是你所设想的划分规律,如果真要排除我们原本预想推演的两种可能,那就只能是凶手随机杀人毫无规律,但是这又太过于凑巧。”
“所以大概率就是规律犯案”随即他话锋一转:“如果这个说法成立,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导致凶手昨天没在昨天进行下一场谋杀呢?”
沈应注视着时与的后脑勺,柔顺的发丝垂在枕边:“有几种可能,一,他非单人作案同伙注意到了目标点位的异动或者是他本人料到警察已经猜到他行凶规律在蹲守于是放弃此次行动,二,他已经完成了他所有谋杀计划打算就此停手,三,出于某些意外,他昨天没办法脱身。”
“对,”时与额前覆上淡淡的薄汗,朝下拉了拉被子,“不过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想,至于是不是方向错了或者规则变了还要看这几天有没有新报案。”
“明天开始还是去我那住,”沈应又抬手给他扶上去,“这边已经撤离了,不安全,况且你的东西不是还在我那没拿回来吗?”
“好,”时与有些不满沈应帮他拉被子的动作,但也懒得再折腾,撇了撇嘴乖乖应下,没多话又继续拆解案件细节,“凶手犯罪的目标群体是不是指视力障碍、言语障碍与听力障碍人群?”
“为什么这么问。”
“凶手需要先筛选出名单,那么只能是肢体缺陷与这三种带有明显障碍的会被发放残疾证明的人群,器官缺陷与心理障碍这方面社会统计并不全面他即使有内部资料要调查起来也十分困难,而你们又说凶手在杀人后会将人搬到床上并摆出一致的姿势,从作案手法可以看出凶手是个非常谨慎精密的人,有明显肢体缺陷的人会使得他犯案的最终呈现出视觉效果不够完美,所以这一类应该也不会是他所选择的目标对象。”
沈应没说话,时与便笃定他说对了,于是又接着顺下去:“那么目标对象划分确定了,就该聊聊刻意摆弄的肢体姿势?”
沈应平静“嗯”了一声:“你继续。”
“你们提到的都是躺,那么尸体是正面朝上背部接触床面,并非趴、侧卧或者倚靠,尸体没有明显外伤,那就不会是超高难度的大幅度扭曲肢体的动作,所以只能从颈部、腿部、手臂和手指这几个位置进行处理,”时与微微侧身,“但是只靠这几个部位就能够摆弄出的姿势实在太多,我没有这么神通广大,没办法仅靠几句话就能够猜出具体细节。”
沈应安慰道:“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我说的到目前为止都是对的,”时与瞬间捕捉到沈应的意思,带着狡黠笑意的声音浅散在黑暗中,“筛选的目标人群与摆弄姿势有一定关联吧?或者说现场还有与此相关的信息点,凶手选择这类人群的原因是什么,生活中曾经有这类人欺侮过他?他也有相关特征急于撕咬同类?还是说,救世主人格显现又想拯救弱势群体?这点你们一定做过侧写。”
“你会更偏向于那种可能。”沈应并不打算中断打扰时与的思绪,默认了他进一步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