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时与话开了个头突然顿住，他偏过身子，隔着朦胧黑暗，朝向沈应的方向，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疑点，他语气变得不同寻常，“你们是按照什么标准蹲守锁定的？除了我之外，其余目标人员没有告知相关计划吧，那应当也没有每一户都提前安装监控监视门口进出情况，即使整栋楼的住户信息人像你们都提前备好一一对应，但是每一栋楼四日内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外来人员肯定不少，你们怎么就能够锁定嫌疑人呢？是有什么特征吗？”

沈应闻言愣了两秒，他没想到时与能够这么快地问到这一层，声音沉了沉，“我不知道让你再猜下去是不是对的。”

这个案件本身跟时与并没有什么关联，着急破案也不该从时与这找突破口。

“放心，只要我不是凶手就没问题，”时与没怎么走心地宽慰了他一声，又开始顺着这思路思索着，“会是什么特征呢……”

“你要先保证明天回我那去后好好待着，脑子里想想就行，别想着参与什么。”

“知道，知道。”

应得迅速，沈应一听他就没过脑思考自己的嘱咐，暗自叹了声气。

“我告诉你说跑腿员快到了的时候，你回我的是你会告知蹲守的人员，那么说明跑腿员的外在特征是符合你们锁定的嫌疑人的，不然他应该不会被怀疑，”低烧带来的虚软渐渐漫上身体，时与无意识缩了缩，肩膀不经意靠上身前的人，“年纪，身形，着装，气味，工作性质……”

松懈几分的思绪再次收拢，时与猛然抬起头：“是……手中的袋子？凶手是不是犯罪后会在现场留下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他自己带上门的，东西大小或长度普通的衣物口袋不足以容纳得下，所以他需要袋子或者背包，而携带这类物品会成为你们锁定的特征之一。”

相抵着的肩膀与手臂触感明显，时与沉浸在案件中全然没有注意，他的上身几乎在说话间几乎贴合上沈应的胸膛，提问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紧紧相贴，气息纠缠着，沈应呼吸滞了瞬，朝后微微退开些许，头也转向侧边，答道：“再猜猜。”

这句话就没有明确的指向，时与不太确定是对是错。

“你们能够明显区别出的特征也有只有这些了吧，外在特征就这些，”时与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抚到鼻尖，“除了气味，像那个跑腿员身上那种各类的食物味道离近了才闻得到，那混在极其微弱的香灰味估计大多数人都闻不出来，气味应该不是你们初步判断的依据……”

他话还没说完，沈应话语一凛，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味？”

什么味？

沈应这瞬间严肃起来的话音使得时与一激灵，他直觉自己在无意之间说到了案件的某一重点，且与他并不知情的案件现场线索有关，他试探着开口：“香灰味？”

再结合自己先前提到的携带物品的特征，他又补充问道：“凶手会在犯罪现场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