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转身,便被孤珩拉住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沈初云回眸,正色道:“侯爷不如帮我一个忙?”
孤珩嗅到一丝不寻常的信息,却还是如常开口:“可以,什么事?”
“陶雯和临风的身体情况都已不错,麻烦侯爷差人把他们俩的东西收拾一下,连人一并送到烟霞一壶来。”
“正好昭明苑也空了出来,侯爷也能住回去。”
说完,沈初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转身离去。
孤珩立在桌边,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半响后扑哧一笑,宠溺地摇了摇头。
小没良心的,倒挺会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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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稳后,沈初云匆匆忙忙下车。烟霞一壶门口,宁枫也已就位等待。
“殿主,人在二楼房间。”
沈初云点点头,“带路。”
烟霞一壶今日热闹非凡,一楼座无虚席,中央台上的古琴音音绕梁。穿过人群,二楼几乎每个雅间都有客人,透过珠帘窥得一二。
一路绕行,走到二楼内侧的房间,临窗,但远离热闹,推门木门,她终于看见那个温柔如水的青衣女子。
沈初云心中万千感慨,叹了一息:“师姐……”
柳青如正用着红茶,茶香幽幽,她转头,惊喜万分,唤道:“阿云!好久不见……”
宁枫已然识趣地离去,留给二人一方空间。
沈初云踏入房内,背手关好门,垂眸,作委屈状道:“师姐怎么来的这么晚,叫我好等。”
柳青如笑了笑,亲昵地拉起她的手,“哎呀,想着要出门,便多准备了些东西,先去了一趟鄂南。”触及手腕脉搏时,笑意晏晏的女子脸色一变:“怎么又中毒了?”
沈初云本来在琢磨“鄂南”二字,她觉得有些耳熟,但师姐话锋一转,让她不得不思绪回笼。
“说来话长,总之这段时间要辛苦师姐。”
柳清如撇了撇嘴,立马就差人拿了她的随身包袱来,“我来给你看看。”
先是仔细观察了她一番,又素手搭脉,美目微阖,须臾后,才从包袱中取了一套银针,扎在手腕各处、虎口和中指尖,柳青如淡淡道:“先帮你压制一下这蛊毒。”
沈初云暗暗咋舌,不愧是师姐,短短时间内便知晓这是蛊毒。
“蛊毒是不是比寻常毒要棘手?”
柳青如缓缓将针尖旋入穴位,正色道:“是。待你下次毒发之日,我需要取你的血。”
沈初云默默点头。
施针完毕后,店内的小厮便送来了点心和清酒,姐妹二人本准备一边吃喝,一边说些体己话,不曾想没过多久,宁枫便来禀告,说是侯爷已到。
“这么快?”沈初云不禁疑惑出声。
说罢,她便吩咐让宁枫把人从后门带到后院。
柳青如:“我们要去后院吗?”
沈初云笑着替她斟酒,低声:“且喝完这一小壶清酒。”
玉壶见底,二人盈盈起身,往后院而去。
烟霞一壶的后院分为东西两院,以景物和黛墙分隔开。东院与烟霞一壶主楼的恢宏气派不同,多是双层小楼,用作私下休息;而西院则是更像是主楼的联通延续,以廊桥为连接,三层楼高的建筑,上下纵深,雕梁画栋,实为惊艳。
宁枫在东院入口等着二人,引着二人进入一栋小楼的二层雅间。
雅间中,临风和陶雯卧塌休息,阿德在一旁领着几个家丁清点衣物,孤珩则是坐在窗边软榻上,一脸作壁上观,迎风品茶。
倒是符合他的性子,他也没有理由要为这二人事事躬亲。
见到来人,孤珩放下手中瓷杯,淡淡一笑:“阿云。”
沈初云眼见阿德就要躬身行礼,她不想让师姐误会,便抢先出声:“师姐,这位是定北侯…也是师傅的…”后半句,她贴在师姐的耳边低语。
柳青如眼中闪着星光,似是感慨,“民女见过侯爷。”
孤珩下榻作揖,不卑不亢:“幸会青如师姐,在下孤珩,是阿云的……夫君。”
沈初云:“……”
柳青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旖旎地看向身边的师妹,小声:“夫…君?”
沈初云拽了拽师姐的袖子,咬牙切齿,小声:“逢场作戏…”
柳青如一脸笑意,点点头,旋即走到塌边开始查看二人的情况。
交头接耳间,沈初云看到柳心跟在一旁帮忙收拾照看。
她这才发现,两张脸眉眼极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