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沐阳打电话叫来了乔家的司机,跟司机说先送尚歌遥回酒店。
屈繁尘听到这话,才得以放下悬着的心。不愧是乔安舟的小姨,做事和乔安舟一样滴水不漏。她刚才担心万一乔沐阳说先送乔安舟和自己,就可能会被尚歌遥发现她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乔安舟要靠在你的肩膀睡觉,而不是靠沐阳姐……她小姨?”尚歌遥作为今晚的输家喝了不少酒,但她没有表露出丝毫醉意,还能在副驾上敏锐地观察坐在后排三人。
屈繁尘在沉默中斟酌语言,还没来得及回答,乔沐阳又帮她挡了回去。
“小帆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她以前喝醉了还抱着嘟嘟睡在地板上,第二天起来感冒了,把我爸心疼坏了。”
乔沐阳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戳乔安舟的脸颊,用一副十分怀念的口吻说:“小时候脸胖嘟嘟的,戳起来手感特别好,像我高中门口卖的胶泥玩具。现在怎么一点肉都没有?是不是因为在公司天天绷着一张脸?”
“我想也许是因为小……乔总太瘦了。”屈繁尘本来想称呼她为“小帆”,但想起尚歌遥的存在,赶紧改口了。
“啤酒都进了你的肚子,她能不瘦吗?”尚歌遥打开车窗,趴在窗边看着东城市的夜景,遗憾地说,“今晚光喝酒了,没吃烧烤小龙虾,馋死我了。我以为你们喝完要续摊,没想到乔安舟直接醉倒了。”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啤酒肚也不是一天喝出来的。”屈繁尘为乔安舟开脱罪名的时候听到了尚歌遥的咂舌声。她感知到对方的不满,所以低下了头,生怕和对方在后视镜中发生视线碰撞。
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一簇簇光透过车窗洒在后座上,屈繁尘凭着光看见了乔安舟眉间的皱褶。等回过神来,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乔安舟的眉心,轻柔地抚平那些代表不安和焦虑的起伏。
做噩梦了吗?屈繁尘仔细观察着乔安舟的神情,但却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忽然间她听见乔沐阳的轻咳声,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说严重点就是当着别人小姨的面吃别人豆腐。
屈繁尘收回右手,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把手搁在膝盖上。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使得坐在后座的人往前倾,屈繁尘的膝盖和前方的座位来了个亲密接触。所幸膝盖和座位间有手掌做缓冲,不然她遍布淤青的膝盖会再一次遭到重创。
司机恢复平稳驾驶后,诚惶诚恐开口跟大家道歉,说刚才路面有个坑,没法避让。乔沐阳宽容地说了句没事,车内的气氛又被沉默笼罩了。
尚歌遥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收音机,忍受不了寂静,总要发出点声音:“你们怎么突然沉默?我不说话,你们就不说话了?”
屈繁尘应对尚歌遥这种类型的社交恐怖分子的方式是搪塞:“话,话。”
旁边的乔沐阳听了直接笑出声:“繁尘妹妹,你好敷衍哦。”
“毕竟我的老板睡着了,多说话也不会加工资,而且很可能会吵醒她。”屈繁尘的眼神再次落在乔安舟脸上。刚才的颠簸让她的刘海盖住了眼睛,屈繁尘忍不住伸手帮她将刘海撩到旁边。
乔安舟该去剪刘海了,天气这么热,刘海这么长,大夏天捂着额头不怕长痱子?屈繁尘想起自己小时候养母经常给她擦痱子粉,擦完凉飕飕的,突然很怀念那种干爽的感觉。下次出门路过药店的时候买一罐痱子粉吧?但是乔安舟会允许擦了痱子粉的自己上她的床吗?
尚歌遥的声音打断了屈繁尘的胡思乱想:“停下车,我要下去买烧烤,不让我吃点东西我可能要吐在车上。”
司机吓得紧急靠边停车。尚歌遥下车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用眼神示意屈繁尘下车的同时发号施令:“你陪我去买烧烤。”
“我?”屈繁尘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看见尚歌遥点头后再次问道,“确认是我吗?”
“你好啰嗦。乔安舟睡着了没办法陪我去,沐阳姐不适合出现在充满油烟味的地方。换句话说除了你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你是我的唯一选择,拜托了请你答应我。”
尚歌遥讲这番话时语调由低沉逐渐升至高昂,看见屈繁尘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时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肩膀:“你没看过小舟妈妈演的电影吗?怎么不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