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我确实可以这么做，哪天借你的迈巴赫给我开开，挣的钱我们对半分。”

今天玄玉庄被乔安舟包场了，为了保证谈话内容保密，她没让服务员留在包厢里待命，所以端茶倒水这些事只能自己来。

她往空杯倒了半杯柠檬水，本想用这杯水洗刷口腔里餐前酒余韵的酸味，没想到柠檬水更酸。

被酸到皱起眉头的乔安舟：“不借，你可以问万老板借她的布加迪威龙。”

乔沐阳莞尔一笑：“万一剐蹭了，卖了我都赔不起。小帆醋还没吃够吗？喝这么多酸的小心胃不舒服。”

“不见得，我看万老板会欣然接受你以身相许的方案，说不定还会心甘情愿跟你出国放羊。”乔安舟回想起下午见面时乔沐阳和万曦月两人依偎在一起的那股黏糊劲，她像路过的狗一样被两人强塞一大把狗粮。

心烦的乔安舟反唇相讥：“多喝点酸的至少有助于消化，你在甜言蜜语里泡久了小心蛀牙，老年人要注意牙齿健康。”

包厢里乔安舟和乔沐阳唇枪舌剑，电梯里屈繁尘和万曦月鸦雀无声。

玄玉庄的招牌非常不起眼，一块深色木匾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屈繁尘辨认了好一会儿，结合旁边的门牌号才能确定就是这。进入后绕了好几个弯，路过别致的造型假山和喷泉，才看到一个人影。

“你好，我想去乔——”屈繁尘本想说去乔安舟所在的包厢，话没说完，对方就说跟她走。

屈繁尘在昏暗的走道里没有看清对方的脸，跟在后面看见一头浓密的长卷发和非常端正的体态，嗅到一缕甜得恰到好处的花香。

可能是为了照顾腿脚不便的屈繁尘，女人走得很慢，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电梯前，她按着按钮让屈繁尘先进去。

电梯门关上后，万曦月的视线落在屈繁尘的脸上，睫羽翕动，开口打破横亘在两人间的沉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屈繁尘还在想这家餐厅的价格，雇佣这么漂亮和落落大方的前台肯定要花不少钱，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可以稍微理解一点了。

她只在进入电梯时瞄了一眼女人的长相，但只是匆匆一瞥也能发现对方有着一张可以和当红明星媲美的漂亮脸蛋。

听到女人的问题，本来在低头思索的屈繁尘抬起头来，和女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如同祖母绿宝石，在微暗的电梯里格外引人注目。对视许久，屈繁尘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缓缓摇头：“抱歉……我没有印象，应该没有。”

她应该是混血儿，深邃的五官和罕见的瞳色是西方面孔的鲜明象征，但整张脸又充满了东方的精致与柔美。

像你这么漂亮且特别的人，如果见过，我肯定不会忘记——这种话摆在明面上说太轻浮，屈繁尘肯定不会说出口。

恰逢电梯门打开，女人微微颔首，没有追问，按着电梯按键让屈繁尘先出去，随后又走到她前面为她引路。

认识自己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熟人，一种是仇人，屈繁尘希望她不是催债人之一，但现在没有确认的机会，问得太直接会打草惊蛇。

到了包厢门口，女人轻敲三下，门从里面打开，满面笑容的乔沐阳站在门口。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等好久了。”

“十分钟不到，怎么算久？”万曦月离开包厢到前台等待屈繁尘的时间并不长，她抬头看向时钟，若有所思地说，“沐阳怪我迟到了？”

“我怎么会怪你？只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换算到一分钟不见就感觉度日如年。”乔沐阳笑吟吟地拉开自己身旁的座位，拉着万曦月坐下，眼里满是浓情蜜意，“说等太久的意思是我想你了。”

冷若冰霜的乔安舟：……

呆若木鸡的屈繁尘：……

“好了，别让年轻人看笑话。”万曦月不动声色地抽回被乔沐阳牵着的手，“人到齐了，该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