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昼故意用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风:“闻到了会在现实中妄想的死宅的臭味,有点恶心。”
屈繁尘她们平日很少看到慕容昼表现出攻击性,现在看到她这一面,难免有些新奇,都保持沉默看得津津有味。
玉清佳吸了吸鼻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和不解,凝视着慕容昼:“干嘛这样说自己,你不臭啊?”
在慕容昼踩玉清佳的脚之前,乔安舟出现了。忙碌一天仍能保持衬衫笔挺的乔安舟站在更衣室门口,轻轻叩了几下门,高声说:“快点出来。换个衣服能换这么久,在里面玩什么换装游戏呢?”
没有人规定她们一定要排成一列往前走,可能乔安舟的话有特殊的魔力,这种魔力也许来自于老板对下属的威压。一行人整整齐齐,一个跟着一个,走到更衣室门口。
申音希走在最前面,在门边站定的时候收获了乔安舟的建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明天都要见面的,接下来几年也要在这里工作,少一天不送她回家也不会怎么样吧?”
走在队尾的杜灯绮在屈繁尘身后磨磨蹭蹭,听见乔安舟的话,又悲又喜。
好消息:乔安舟帮她送走了死缠烂打的申音希。
坏消息:乔安舟跟申音希说接下来会有数不清的死缠烂打的机会。
现在跑路到哪家公司可以不见申音希?颓废的杜灯绮不想在感情上浪费心神。
如果可以,她要穿越回那天夜晚,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和申音希睡觉,不然现在想跑路都有负罪感,而且还会有新的负债。
慕容昼看见乔安舟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知道是由于警惕和玉清佳共同进退的乔安舟,还是因为对乔安舟刚才的点评耿耿于怀,她离开前只跟其他人挥手,完全忽视了乔安舟的存在。
乔安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冲着她背影说了句明天见,见她停下脚步后又补了一句:“你爸爸允许你出入娱乐场所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听上去像揶揄,被玉清佳点燃的怒火在乔安舟的推波助澜下烧得更旺,慕容昼没有回头,背对着乔安舟比了个中指,大声强调自己明天会准时到的。
慕容昼很快就走远了,可乔安舟的揶揄没有停止。她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盯着玉清佳:“小猫炸毛了,你不追过去顺顺毛?”
玉清佳摇了摇头:“我又不傻,在野猫炸毛的时候摸她,百分之两百会被抓。”
一直保持沉默的屈繁尘语出惊人:“玉导喜欢小昼吗?”
她身后的杜灯绮听见了猛拍两下她的背,行为动作透出的意思是你真敢问。
“谁不喜欢有趣的事物?”玉清佳眼波流转,轻柔的语调挡掉过于现实的提问,碰到难回答的问题不忘把乔安舟一起拉下水,“我就像学姐喜欢你一样喜欢慕容昼。”
OMG,这是我能听的内容吗?杜灯绮惊讶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明天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被开除。
乔安舟脸色一沉,正要出声纠正玉清佳的说法,又听见她叹气惋惜,“如果你们能唱得更好听一点,我们会更喜欢你们——在音乐节好好表现,可以给公司带来不少利益。”
算是听明白了,玉清佳像老板喜欢十佳员工一样喜欢慕容昼,根本不是什么暧昧之情——但是她说像乔安舟喜欢屈繁尘一样,就很耐人寻味了。
算了别想了,思考这些根本没有用。声乐老师让她们学习情感表达,不是学习情感纠缠,就当玉清佳和慕容昼没什么暧昧关系就好!看上去也不像有。杜灯绮甩甩脑袋,一边惋惜失去了一个劲爆八卦,一边庆幸她知道得不多。
玉清佳低头望了一眼手表,热心提示道:“小绮还不走吗?你的公交末班车要发车咯。”
追赶末班车的杜灯绮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玉清佳望着她的背影感叹说年轻人体力真好,工作了一天后还能跑得这么快。
乔安舟对玉清佳下了逐客令:“她年纪比你大,你应该跑得比她更快。”
玉清佳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什么啊,学姐不送我回家吗?”
乔安舟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手指掰着空空如也的薄荷糖盒的开口按钮,缓解因为玉清佳的话语产生的焦虑。她不高兴,连带着话语都变得冷冰冰的:“你离开公司后转进步行街,旁边有护城河。我可以一脚把你踢进去,你今天吃的龙虾会感恩戴德地浮出水面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