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件外套以防万一，你冷了可以穿。”

屈繁尘看见乔安舟的目光落在她右手上，以为她发现了，心跳得很快，大脑高速运转思考要怎么解释她没有及时告诉乔安舟自己受伤的原因。

“只带一件外套，你冷了怎么办？”

乔安舟的提问让屈繁尘松了一口气，她打起精神露出笑容说：“我不怕冷啊，我比你耐寒。”

这倒是事实。

乔安舟垂眸沉思，想起两人在早春初次见面时，屈繁尘穿得很单薄，可能真的不怕冷。

她伸手摸了摸屈繁尘的头顶，呢喃道：“容易养活的坚韧植物。”

屈繁尘见乔安舟的表情多了几分柔和，连带着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了几分。被顺毛的感觉很舒服，屈繁尘笑着回应乔安舟，说容易养活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

怎么会，你明明有很多优点，最好的一点是你很像她——乔安舟突然停止了动作，收回了手。卑劣的想法让她觉得尴尬，她加快脚步走向前面，不敢回想屈繁尘那双满是真挚笑意的眼眸。

*

屈繁尘怀疑乔安舟预订的包厢是这个KTV最贵的，空间大到堪比三室一厅的房子，最离谱的是包厢里还有两个厕所。

“对你发起厕所共享邀请。”杜灯绮拍了拍斜挎包，低声对屈繁尘说，“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

“你们先点歌，我上个厕所。”

屈繁尘说着将外套放在乔安舟身边，KTV的灯光十分昏暗，不用担心乔安舟会发现她手上的伤。

可能担心厕所的味道飘出来影响客人唱歌的雅兴，包厢里特意放了个屏风，隔开了厕所。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杜灯绮和屈繁尘走进了同一间厕所。

杜灯绮拉开拉链，掏出包里的创可贴和碘伏喷雾，打开了话匣子：“虽然说有点夸张，但这个厕所跟我的卧室差不多大了。你要创可贴和碘伏干嘛？我们在KTV里团建，不会有人受伤的。虽然我不知道今天这样到底算不算团建，不过老板和员工一起进行娱乐活动应该就算吧？”

屈繁尘伸出食指，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血迹蔓延到指甲缝和指甲边缘，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她接过杜灯绮手里的碘伏喷雾，对伤口喷了几下。

刚才在乔安舟身边，她没来得及端详伤口，现在抓住机会，认真打量了一会儿，发现伤口不深，而且多亏了餐刀很锋利，伤口切面很光滑，应该很容易恢复。

杜灯绮看屈繁尘默不作声地喷碘伏喷雾，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过于吃惊所以音量有点高，一句“你怎么了”让屈繁尘赶紧摆出噤声的手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杜灯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夸KTV隔音挺好，她们听不到外面的人唱歌，外面的人应该也听不见她们的对话。

悬着的心放下了，屈繁尘用纸巾轻轻地擦掉手指上的血污，轻声说：“不小心切到手了，伤口不深，不用缝针，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那就好。但是你为什么会切到手啊？自己做饭了？家里怎么没有常备碘伏和创可贴？”杜灯绮非常慷慨，大手一挥，说这盒创可贴和碘伏喷雾都送给屈繁尘。

屈繁尘面不改色地扯谎：“家里的刚好过期了。”

不存在和过期也没什么两样，前者不存在，所以没有存在的时间，后者存在但已经超过了应该存在的时间，所以它们都等于不存在。

等屈繁尘处理完伤口后，杜灯绮打开了厕所门，但随即马上又关上了。

“门外有什么，怎么不出去？”屈繁尘在杜灯绮身后，没看清门外站着谁。

杜灯绮反锁了厕所门，双眼无神：“懒人屎尿多……申音希为什么站在我们厕所门口啊？不是有两间厕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