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笑了笑,默认了。
俪娘挑眉道:“槐启其人,刚愎自用,心狠手辣,野心很大,入了他手的东西,再想让他吐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俪娘叹了口气:“本来想着你我也算有缘,这典籍既然对你们那么重要,我在北域也有些人脉,可帮你们想想法子,但是既然你信不过我,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茯苓闻言和池非对了一下眼神,池非开口道:“《血河玄阴阵》。”
俪娘眼睛微眯,手中的团扇微微停顿了一秒,继而恢复了它的频率缓慢的摇晃着。
“听上去,像是一本起阵的书。”俪娘眼神飘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悠悠开口,“听闻槐启喜欢将贵重之物放于一室,旁人都传那是一间藏宝室,就是不知道这本典籍,于他而言,分量几何了。”
茯苓一喜:“定是在这藏宝室了,多谢姐姐告知我们。”
“我在启明宫中有一旧日好友,她在那里当女官,我书信一封,可以让她安排你进宫当侍女。”俪娘看向茯苓,说完目光一转,落到池非身上,语气有些迟疑。
“至于你——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池非抱拳道:“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茯苓连忙道:“对啊,要不是姐姐,我们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
俪娘写下一封书信,递给茯苓,仔细交代道:“她叫柳诗,每月初一她会在玉珍阁采买,你们将这封信交给玉珍阁的掌柜,她会为你们引荐。”
茯苓接过书信,看着俪娘认真道谢:“谢谢姐姐,茯苓都记下了,他日归来,定要与姐姐再好好赌上一场。”
俪娘:“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茯苓和池非告别俪娘,转身离开了千金坊。
见茯苓和池非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俪娘脸上亲切带笑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淡声道:“冬莱,你和绿蕤看顾好这里,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没等冬莱回话,她便消失在了千金坊内。
“你注意到了吗?”池非停在千金坊门口,转头看着茯苓。
“嗯,”茯苓摩挲着下巴,长睫微颤,“本来想利用别人,现在看来,我们是要被利用了啊。”
池非眸光一凛,沉声道:“我们时间紧,没空和他们耗,况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茯苓笑道:“嗯,她这样竭尽全力的帮我们,我们当然不能让她失望了。”
芫瑶看着两人的身影,心知此番去启明宫定然是九死一生,不知池非这一次,会遇见怎样的魏朔。
赶路的日子自然是转瞬即逝,两人来到北域的市集,直奔玉珍阁而去。玉珍阁的掌柜是一个模样青涩的小女孩儿,身着一条鹅黄色衣裙,看起来鲜活不已。
“二位随便看。”她在柜台上看书,感知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说道。
茯苓缓步上前,将那份信放在她的书上,女孩猛地抬头,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个遍,迟疑道:“你们找柳诗?”
茯苓笑道:“对啊,小妹妹,我们是俪娘姐姐的朋友,她说让我们把信给你,你会带我们见柳诗姐姐的。”
黄衣女孩合上手中的书,有些不满的开口:“你叫她俩姐姐,却叫我小妹妹?”
茯苓将眼前的人仔仔细细看了看,虽然她也知道,冥界之人,年龄与模样并不总是相称的,但是让她叫这样稚嫩的小姑娘姐姐,她也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茯苓笑了笑,轻声说:“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女孩抬了抬下巴,扬声道:“我叫郁姝。”
茯苓笑道:“郁姝姑娘,这信......”
郁姝从书中抽出那封信,看了看,抬眸扫过一语未发的池非,最后落到茯苓身上:“是俪娘的字,我收下了,明日就是初一,柳诗会来,你们巳时来这里找我吧。”
茯苓笑了:“好,多谢郁姝姑娘了,我们明日再来。”
池非拱手,道了一句:“多谢。”
郁姝已然翻开了她的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没有搭理两人的意思,茯苓便拉着池非出去了。
“明日我随柳诗入宫,打探情况,你可想好了,你要如何做?”茯苓转头问。
池非目光清明,淡声道:“我留在外面,继续探听,你若有情况,记得传信与我,莫要逞强。”
茯苓直直的看着池非,口吻认真不已:“最后那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这里是北域的中心,并非从前那四不管的地方,你行事谨慎一些,不要冲动,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们商量一下,再说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