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朔眉头紧皱,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楚沨眨了眨眼,好脾气的笑道:“魏朔,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魏朔立马低头,神情恳求的软声说:“算我欠尊者一个人情,只要您肯告诉我他的下落,他日若有需要,我定会报答尊者。”
“难得啊,魏朔,你也有今日。”楚沨欣赏够了魏朔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才悠悠开口,“但他若是不想见你,本尊岂不是成了个坏人?”
魏朔垂眸,思索片刻:“我与他之间有着诸多误会,我只想要将这误会解释清楚,届时他是去是留,我都不会拦他。”
楚沨眉头微挑:“当真?”
魏朔默了默,重重点头:“当真。”
楚沨眸色轻嘲,不甚在乎的开口:“好吧,我前些日子在沧澜海漓华公主身侧见到一个侍卫,明明是一只鬼,偏偏要伪装成一条人鱼,凑巧的是,他也叫……”
魏朔的心被楚沨的话高高吊起,却在她出口的刹那,愣了一下。
“茯苓。“
“茯苓?“魏朔心间一颤,下一瞬,他便开口追问,“沧澜海?他怎么会到那里去?”
楚沨微微挑眉:“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大可亲自去问他。”
楚沨眸光流转间,笑盈盈的开口续道:“至于你的人情,现在就可以还了。”
魏朔抬眸:“你想要什么?”
楚沨笑道:“我要看看记录凡人轮回的档案。”
“茯苓。”魏朔开口,茯苓应声而入。
“带尊者去轮回殿,让她随意翻阅。”
茯苓:“是。”
楚沨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我此番来冥界,是因为槐启在人间用生魂为祭,想要重启《血河玄阴阵》,他现在已经逃了,不知所踪,还带走了红婴,北域现在群龙无首,你挑个合适的人顶上吧,至于槐启和红婴,本尊要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魏朔眉心微皱:“可这玄阴阵如何解,只有红婴知道……”
楚沨冷笑:“你把他关了三千年,他可说了?”
魏朔抿唇。
楚沨平静的说:“他这样的人,你就是把他关上一万年,也不会开口的,还徒增风险,不如早早除掉了事。”
“至于玄阴阵何解,本尊会想办法,定会在你死之前,将它解掉,以保六界安定。”
魏朔垂眸,难得恭敬开口:“本王知道了,谨遵神谕。”
芫瑶从头到尾没有说话,魏朔也将她无视了个彻底,但她并不在意,最后看了魏朔一眼后,跟在楚沨身后离开了朔酆宫。
魏朔沉思片刻,决定先处置了槐启和红婴,再去沧澜海。
“茯苓,如今北域,是谁主事?”
茯苓:“楚沨尊者指了魅和处理北域事务。”
魏朔:“传我令,追杀槐启和红婴,槐启身死之日,让魅和继任北域主,成为下一任槐启。”
茯苓:“是,王上。”
魏朔的追杀令一下,冥界众人都在找槐启,半月后,魅和亲手击杀了他,第二日,举行了继任仪式,北域从此安定。
但红婴却迟迟没人寻到他的踪迹。魏朔思索片刻,抬脚往四巷街走去,如今的四巷街是整个冥界最热闹的地方,他一步一步,来到阵眼,那个红衣少年,悠悠的倚靠在二楼的茶楼旁,唇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好不自在。
“红婴。”
魏朔转瞬间站立在了他的面前,沉思唤他。
“魏朔,你是来杀我的?”红婴不曾回头,目光仍旧落在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上。
“神界那位说要杀我,你就这么听她的话?”
“《血河玄阴阵》你不想解了吗?”
魏朔抬眸盯着红婴,眼神是久违的淡然:“你不会告诉我的,你巴不得我现在死了,带上整个冥界一起。”
红婴眸光一凝,继而缓缓笑开:“神界的尊者到底是不一样。”
“啪!”红婴松了手上的劲儿,酒盏落地,惊的众人纷纷抬头往上看。
只见魏朔所站之地,已经开始结阵,这是他这三千年在炼狱里琢磨出来的,对付魏朔的阵法。
魏朔凝眸:“你果然,冥顽不灵。”
魏朔抬手施法,两道红色的法力在空中缠斗,一时分不出胜负,却谁都不愿意收手,两人的唇角都渗出一道血迹。
红婴扬唇,伸手抹掉唇角殷红,借此为引,再度施法,一度狠狠压制住魏朔。
魏朔刚刚重伤还未痊愈,他虽然没想到红婴这三千年竟又研究出了新的阵法来对付他,但也不曾小看过红婴,他之所以敢单枪匹马来找他,自然是有后手的。
下一瞬,一道青色的神力自魏朔手中打出来,直直朝着红婴而去,他一时不察,阵法就被破了。
红婴哼笑一声,一字一顿:“输给神界,我没什么好说的。”
魏朔见他如此,不再开口,用楚沨留给他的神力,赐了红婴一个魂飞魄散。
此间事了,沧澜海,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