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冥王来访的消息传到漓华耳中时,她立刻看向了角落的涪陵。
“冥王此番,定是为你而来,你作何想?”
涪陵仍旧面无表情,但他飘忽的眼神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涪陵,听从公主安排。”
漓华满意他的听话,又懊恼他的听话,她压着声音问:“本宫要听你的想法,你想和他回去吗?”
涪陵抬眸:“不想。”
没等漓华开口,涪陵又道:“但他既然已经来了,若带不走我便不会离开,公主待我有恩,属下不想公主因此和冥王交恶。”
漓华眸光流转,轻声说:“本宫知道了。”两人对话刚刚结束,外面就来人传唤:“王上请公主去水晶宫。”
漓华应了一声,对涪陵道了一句:“你留下。”
水晶宫中,洲越坐在上首,看着一上来就要见漓华的冥王,有些摸不清头脑。
魏朔没有交谈的心思,望着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只是当漓华施施然步入宫殿,身旁却没有他想见的那人时,猛的起身。
“父王。”漓华见礼过后,口吻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父王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这位是冥王,他说找你有事相商,我这才让人叫你过来。”洲越介绍道。
漓华自然没有忽略堂下站着的那人,他身着一身艳丽的红衣,容貌昳丽惑人,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鬼气森然。原来这些年,涪陵眼中的人,是他。
“见过冥王,不知冥王找我,是有何事相商?”漓华向来柔弱的嗓音里带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势。
魏朔眸光一凝,沉声开口:“我听闻公主有一位侍从,名唤茯苓。”
漓华长睫微颤:“是。”
魏朔:“我有一挚友,三千年前重伤失踪,我寻他已久。”
漓华适时露出一丝疑惑:“冥王的意思是……”
魏朔直言道:“那人正是茯苓,还请公主能将人还给我。”
漓华唇角轻扬:“还?”
魏朔抿了抿唇。
漓华眸光淡淡,轻嘲道:“冥王当我沧澜海是什么地方?你想要什么,我就得双手奉上?”
魏朔眼眸微眯:“公主对他的恩情,我自会偿还。”
漓华冷笑道:“冥王此言过早,人都还没见到,为何如此笃定,我的侍从,就是你的挚友呢?”
魏朔拱手:“烦请公主将人带过来,我一见便知。”
漓华眸光一闪:“沛玲,将涪陵带过来,让冥王一观。”
“是。”沛玲转身离开,漓华去到一旁坐下。
殿中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很快,沛玲带着人来了。
魏朔的目光从饱含期待,到失望冷寂。楚沨不可能骗他,她既然说了人在沧澜海,那他就一定在沧澜海。
魏朔冷冷的看向漓华。
漓华浅浅一笑:“不知此人,可是冥王挚友?”
魏朔气极反笑:“是我唐突了,公主莫怪。”
漓华微微一笑:“看来冥王认错了人。”
魏朔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漓华,片刻后开口,意味深长的说:“既是个误会,那我也不多做打扰,告辞。”话毕,他朝洲越和漓华告别,转身走出了水晶宫。
洲越看向在下首饮茶的女儿,不解的问:“沛玲带来那人分明不是你的侍从涪陵,华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漓华抬眸:“父王,此事女儿心中有数,您只作不知就好。”
洲越看着这个越来越有主见的女儿,叹了口气,叮嘱道:“冥王乃冥界之主,万不可与之交恶。”
漓华点头:“父王放心,女儿省的。”
漓华回到宫中,看见涪陵站在角落出神,她缓步走过去,轻声开口:“你在想什么?”
涪陵回神,垂眸回道:“回公主,属下什么都没有想。”
漓华笑了笑,也不逼他,只淡淡的说:“冥王离开了。”
涪陵心间一颤。
漓华挑着眉,轻声问:“你说,他是真的离开了吗?”
涪陵垂眸:“属下不知。”
漓华眸光冷冷,唇角带笑,了然道:“他已知晓我是在故意藏你,你猜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找你?又会拿出怎样的条件与我谈判?”
涪陵垂眸:“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