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太阳从云层后露出头,万千阳光普照山林大地。
不过这阳光好是好,就是雨后的第一个太阳极为毒辣,虽说还没过中秋,但这明晃晃的暴太阳一出,人真要下地去晒,怎么也得难受一场。
徐叔卿看到这太阳,也就不打算午后下地,等太阳西斜点,不那么晒再跟拓跋真去撒种子。
两人把竹筐里的小鸡鸭抬到鸡圈里,又找出个水盆装点水放在篱笆里给大鸭子凫水。做完这些,两人坐在堂屋歇气,坝子里有几块没干透的水印子,太阳照下来,跟宝石一样亮。
堂屋门大敞,能瞧见远方连绵不断的山脉,偶尔凉风吹进来,舒爽安逸。徐叔卿靠着墙弯腰挑泡好的菜籽怎么样,拓跋真坐在床边擦弓和刀。
两人各司其职,不时搭两句话说地里事。
没过会儿,小白晃着尾巴进来,匍匐在徐叔卿脚边,正好徐叔卿看完了菜籽,当即来了兴趣用脚尖踢起小白耷拉的耳朵,小白眼皮都不抬一下,任由徐叔卿玩耳朵。
拓跋真看到这一幕,说:“它很喜欢你。”
徐叔卿穿着草鞋,鞋底跟土地磨久了平整得很,所以他脚轻轻搁在小白背上,脚尖转着圈揉小白背上的毛。
看到小白背上毛被柔出一圈圆,笑道:“我知道。”
拓跋真把弓和刀收好,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屑,转头看徐叔卿衣服沾着泥,说:“趁太阳大,要不洗个澡,顺便把头洗了吧?”
徐叔卿闻了闻身上,不臭,但衣服很脏,上午整地裤腿弄了不少泥点,头发也有几天没洗,难得碰上个好天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徐叔卿本以为拓跋真是要带着他下河,但没想到是在家里烧水洗。
这可着实惊住徐叔卿了,只因以往在徐家时洗澡他都排五弟、四妹、淑娘后面。等轮到他时,水面都飘着一层油花了。
所以一过清明,只要太阳大徐叔卿都直接跳河里洗,用丝瓜瓤和皂荚东搓搓西擦擦,一身舒坦。
洗澡洗头得挨个来,拓跋真让徐叔卿先洗头,然后洗澡,等徐叔卿洗澡时,他再烧自己的。
徐叔卿感觉拓跋真除了下地和床上那点事,其余什么事都挺有安排的,于是摸着小白头答应。
拓跋真把院门关上,将一个大木盆放在院里的大太阳底下,摆上两张凳子,凳子上放着木槿叶、澡豆、一把木梳。
拓跋真确认水不凉后,朝边上站着的徐叔卿道:“过来。”
徐叔卿坐在板凳上,双腿岔开,上身往前探,腰极力下压,垂着头,解开绑头发的布条,登时一头乌黑秀亮的长发如墨般散开,有些许更长的都碰着地面了。
看徐叔卿摸索着找葫芦瓢淋水、舀水,手肘行动间十分不便,就道:“我给你洗吧。”
闻言,徐叔卿扭头看他,因太阳大,他明亮清透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会洗头?”
拓跋真把徐叔卿头扳正,答道:“给你洗就会。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