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们一时忌惮,无人再上前。
那孙公子一见,一脚朝最近的仆从背后大力踢去,“上啊,你们愣着做什么?”
“不就一小娘子,一把刀而已,你们这就怕了,这就被吓住了?”
被踹的仆从吃痛,公子说得容易,即使是没有武术功底的小娘子,只要手中又刀,不顾一切挥舞起来,也是能伤人性命的。
还是一时没人敢动。
孙公子见此站在仆从身后,扬声叫嚣,“你们这是做什么?”
“开门做生意的,还拿刀威胁食客了?”
“若是将你们这持刀欺客的名声传出去,我看你们这食肆是不想开了。”
说着,他眼珠一转,就要扯着嗓子喊起来,“大家伙……”
他一开嗓,就想吸引人过来,打算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嚷嚷着他人在这姜记食肆好好地吃着饭,厨娘居然持刀伤人,怕不是黑店。
并没能喊出来。
他想不到那厨娘竟然,举着刀,快速上前两步,而身旁仆人见着刀使来就一个快速闪身到旁边去了。
还没等他张口骂那闪身的仆人。
那把锋利的刀一下子就到了他脖颈边,离他满是肥肉的脖颈不过半指距离。
他喉结滚动一下,故作镇定,“怎么,光天化日的,还想伤人不成?”
徐长宁举着刀,“现在,立刻,给我滚出食肆。”
男人有恃无恐,料这小娘子不敢真的伤人,“我就不,你拿我怎么样?”
“我就得让人知道你们这食肆,就是勾引人不成,还无故持刀伤客的黑店。”
他这是不仅要污蔑是她们无缘无故伤人,还得说是人小娘子勾引人,败坏姑娘名声。
徐长宁眼里嫌恶藏都藏不住,一把将刀刃逼近脖颈,“当真要赌吗?”
“赌我不敢真对你下手?”
“反正我这样的命如草芥的平民女子,一条命也不值钱,若是,失手除了你这样的残害姑娘的人间祸害,就算是一命抵一命,我也觉得很值。”
刀刃已经完全贴上肥厚的脖颈。
隐隐有继续下压的趋势。
这小娘子竟是敢来真的?
他这时心里有些怕了,也是,像她们这样劳苦平民一条命根本不值钱,可他不一样,可像他这样生来富贵之人,可不值得为着这一件小事伤了身甚至丢掉性命,且世上的美人又何其多?世上供他享乐的事物又是何其多?
继续僵持下去,若是当真一个不小心伤了他甚至危及性命并不值当。
“好好好,”他不再盛气凌人,放低了声音,“我就是跟两位小娘子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大动干戈。”
“我这就走。”
没想到遇上如此硬气,不怕死的小娘子。
他自己上手,将刀柄缓缓从自己脖子上移开。
他转身准备带着人走。
不想身后又传来凌厉的一道声音,“喂。”
他闻声立时停下脚步。
“付钱,你想赖账不成!”
又转身迅速放下一定银子,接着才脚步匆忙离开,像是生怕有人举刀追上来。
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姜稚鱼才呼出一口气。
姜稚鱼与三喜则上前,将徐长宁手中刀取下放好。
姜稚鱼一脸钦佩:“长宁,你刚刚好帅!”
三喜也双眼放光:“长宁姐姐,你刚刚真的太飒了!”
不过转而还是有点担心,“这人不会还来吧?”
徐长宁:“不会。”
“像这样人,最是惜命的,只要看出你是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架势,拼了命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孤注一掷,他不敢轻易再来招惹。”
难以想想,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长宁,在她俩被人刁难欺负时,居然不顾一切提了把刀就冲了出来。
姜稚鱼上前,抱住了徐长宁,“长宁,谢谢你。”
三喜也同样上前,一把抱住了人,“我也是,长宁姐,真的很感谢你。”
*
这日裴律坐着马车到了姜记食肆外时,隐约听见人谈论着什么,起先并未在意,直到隐约听见“姜记”“小娘子”“刁难”的字眼,他唤来时安。
“公子,怎么了?”
“你去前面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与姜记食肆有关?”
“是。”
时安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将事情打听清楚了。
他回到马车旁,“公子。”
“如何?”
“当真是与姜记食肆有关。”
他也不等公子追问,自己就一五一十就听来的全盘道出,“这附近的街坊说,今日下午,有人在姜记食肆外目睹了姜记几位小娘子被一姓孙富家公子刁难。”
“那姓孙的公子似是……”他抬头看了看自家公子,“事先轻薄那位三喜的小娘子,姜娘子出面解围,不想姜娘子自身却又被那人盯上,那孙公子继而竟然……”
裴律听到此处眼神一凌,“竟然如何?”
“那人竟然胆大包天,上前拉扯,似是有当街强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