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潺潺一愣,惊讶道,“小姐要见我?”
“不错,小姐想请你帮忙,快跟我来吧。这边花棚,自会有人帮你看顾,绝不会让人拿你的花。”少女瞪了一眼百炼生,意有所指。
玉潺潺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进入含愿台,于是在大门关闭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别怕,我叫秋别。”少女走到她身边,亲切挽住她的手臂,笑吟吟道,“小姐已吩咐将缠着你的家伙赶走。”
……啊。
“多谢。”玉潺潺明白她是误会了,不过并不准备解开这个误会,“你们真好。”
“是小姐好心。”秋别道,“等会儿小姐想请大嫂帮忙,还请您一定要认真对待。”
“这是当然。”玉潺潺连忙点头,然后打量起这座神秘庄园。
层层院落,蜿蜒的流觞曲水,晶莹的水殿歌台,雕琢的玉栏杆,艳丽的绢花草,飘散着似兰似麝的馨香。
移步异景,姹紫嫣红,软香红玉,令人常醉魂梦不复醒。
玉潺潺一路随秋别穿过重重院门,终至一座被牡丹环绕的白玉台前,白玉台上白玉桌,桌上瑶琴,桌后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与姚明月的明丽张扬不同,红衣穿在这个女子身上,有种精致到极点的凄艳,望过来的漆黑双眸藏着无数江南的烟雨蒙蒙。
原来如此,朱雀云丹,她是文人笔端,墨客画中的美人,就连名字也是一片绮丽云霞。
“柳嫂,”朱雀云丹的声音娇软甜美,两字念得缠绵,“未俱名帖就将你请来,是朱雀云丹失礼,不过事急从权,还望不要怪罪。”
女子客气的欠身行礼。
“哪里,是我该谢谢姑娘,但有吩咐,请不必客气。”玉潺潺目光流转,院中只有这个年纪和等级都不到她零头的女孩和她的两个侍女,修为精深的高手不在此处。
“那我便不啰嗦了,”朱雀云丹温柔又客气,“还请过来看一看这盆花。”
白玉几上放着一盆二尺高的牡丹,紫瓣金蕊正是魏紫,只是花叶低垂委顿,近根皮处轻微腐烂,盆中土壤上覆着一层绵绵白丝。
“可怜呢。”玉潺潺拨弄着叶子轻声道,“这盆花我有些眼熟。”
“大嫂嗳,这就是你之前卖的牡丹嘛,才过十天就变成这样,你看怎么办!”朱雀云丹身后的少女嗔道。
“我不通此道,不知能否治好?”朱雀云丹温和道。
玉潺潺心中已有成算,没有立刻回答,问了日常如何照料。
“牡丹喜温,但温度不可太高,需水,但不喜潮湿阴暗,不适合养在室内,也无需每日浇水。
“至于这盆魏紫,生了绢虫,应该是这里旁的植物上带的,我家决计没有。治疗需刨去烂根、杀灭虫卵,再重新培土缓慢养育,若能过得这一冬,就无碍了。”
“这么说,都是我们的错?”秋分忍不住开口。
“秋分!”朱雀云丹连忙喝止,又转过来好声好气道,“这么说,要治疗非一日之功了?”
“朱小姐,请相信我,我种花为业,对这些虫病是十分当心的,这虫一定不是从我家里带出的,否则染了一院子的花草,我还怎么生活?”玉潺潺一脸认真道。
“嗯,”朱雀云丹用她含着星河梦幻的望向玉潺潺,清婉一笑,“我相信你。”
“若是小姐这里不方便,我可以将治花的办法写在纸上,您自己调治。”玉潺潺摆出专业态度,“只是自己动手,一定要仔细,绢虫一次不能除尽,这盆魏紫大概经不起二次折腾。”
朱雀云丹咬着下唇想了片刻,“那还是麻烦您多跑两趟吧。”
“应该的。”玉潺潺当然不会推辞,垂手道,“不知我什么时候过来方便。”
“嗯,午后便可。”朱雀云丹软语轻柔。
她话音刚落,便见两个长相奇崛高大的男子降落在院子里,其中一个道,“那个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但他修为相当不俗,小姐,是否需要调查他的身份?”另一个道。
玉潺潺躲在牡丹花后,悄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幸好她吃了掩藏修为的丹药。
两个400+的先天高手!
这武林中先天高手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命苦啊,她初到苦境等级两位数的时候,武林高手破百,她只好苟着。现在她好不容易修炼个先天两百级了,高手却通货膨胀到四五六百,那她还是只能苟着。
“看上去只是路过,先不必管他。”朱雀云丹敛眉深思,“这些江湖高手,我们尽量不要招惹,免得沾染是非。”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眸中的雾气散去,一双乌黑的瞳子清澈明亮。
那两人答应了,随即离去。
“未免万一,大嫂待会儿从后门离开吧。”朱雀云丹又温婉一笑。
显然,她并不打算介绍刚才两人。
玉潺潺不多问,扮演好她朴素踏实又稍微市侩的卖花妇角色,再由秋别相送从侧门离开含愿台。
今日到含愿台一游,收获已超乎预期。
一处风流会所,定位为打手保镖身份的人物,是江湖顶尖一等的高手,这绝不一般。
查一个美丽的柔弱女子并不容易,哪怕她的确美得倾国倾城,但如果一个没有功夫的美丽女子,加两个明显搭档相貌特异的武林高手,这样的组合要找起来就要容易得多。
这不能自己去干,玉潺潺边走边想,她还是要驻扎含愿台,嗯……
“柳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嚯!
玉潺潺吓得原地一跳。
据说已经被赶走的某人,居然出现在夕月村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