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书院的一众长老全部来到了惊鸿殿,负责监督弟子完成最后一场比试。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也为了师徒之间避嫌,此次是长老们抽签监督,每个弟子的经历过往都不一样,心中的执念也不一样。
沈云舟抽到了纪沧见,天玄宗宗主枫亦水早早地便在纪沧见的水镜前等候旁观。
白玉抽到了周成涣,化作人形后规矩地站在对方的水镜前,心道:竟然是这小子,看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裴钦之的监督长老是仪清,其他的长老也陆陆续续地抽完了签,站在专属于弟子的那面水镜前。
殿外的弟子们每人分配一面水镜,时间一到直接进去便可,他们并不知是哪位长老监督自己,连贿赂的机会都没有。
“咚—咚—咚—”三声鼓声传来,众弟子陆续进入水镜之中,长老们也聚精会神地观察水镜之中弟子的表现。
此次参赛的共有三十多位弟子,惊鸿书院只收惊鸿榜前三十,这代表着必定会有人被淘汰出局,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中试之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可以称得上是天之骄子。
没有人希望自己宗门的弟子被淘汰出局,他们能一路走到这一步,已是万分不易。
三十多面水镜上陆陆续续浮现出画面,那是每个弟子心中最难以释怀放下的执念,也叫“心魔”。
世人都说有“心魔”便在修行途上走不长远,事实上确实如此,世上的每一个修行者都有自己的心魔,而修行的目的就是更深刻地了解自己,战胜心魔。
这也是惊鸿书院设立“问心试”的初衷,否则他们一众长老们哪怕培养出一众修真界定鼎乾坤的大能,若道心不坚,一切都将是徒劳。
白玉平日里虽没个正形,但办起正事来,从来没有半点含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之中的画面。
画面之中是一片雪原,像是南洲的雪原,又感觉不太像,白玉去过南洲,南洲的雪原没有那么多崎岖的岩石,天空也没有那么昏暗。
这里应当不是南洲,也有可能是临近南洲的地界。
苍茫的雪原空无一人,辽阔而清寂,少年孤身一人往前走,天空没有下雪,他仍然固执地撑着手中的伞,让人看不清面容。
少年越走画面越近,时不时偶尔停一下,辨别一下方向,最后继续向前,他的每一步都很从容,似乎认定了自己不会迷失于此。
终于,少年停下了脚步,利索地收回了自己的伞,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少年的脸棱角分明,目若朗星,温润而矜贵,眼神深邃,独有一派的少年老成,仿佛能看透世间虚妄。
周成涣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水镜之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白玉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他怎么感觉这小子能看到自己?
不待他细想,水镜便泛起一片柔和白光。
周成涣优雅地伸手扶住镜框,缓步走出水镜,抬眸望向惊鸿殿内的一众长老,温和地笑道:“长老们,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刹那间,一众长老的视线纷纷投来,有震惊错愕也有质疑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宗主枫亦水惊异道:“小友你是何派人士?”
周成涣礼貌地做了一辑,答道:“在下无门无派,散修周成涣。”
惊鸿殿中隐约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长老又将视线望向了白玉,白玉同样感到不可思议,依旧冷静地宣布道:“问心试第一名已出,散修周成涣!”
随后,殿外的长老便进来撤掉了周成涣的水镜。
一时之间,周成涣是问心试第一名的这个消息,像长了腿一样,跑遍了各个宗门。
修真界众长老们这才注意到,一众名门正派天之骄子的比试中,竟真混进来了一个无名散修,还拿下了问心试的第一。
有心之人想查周成涣的来历,却压根查不到对方的任何信息,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你说那个周成涣到底什么来历?竟然拿下了问心试第一。”
“我怎么知道?这一场我还是压了裴钦之,哎,看来这一场还是赔了。”
“周成涣!他不是中试第三名吗?仅次于纪沧见的那名弟子,就是那个整天怕晒的白衣鬼,天天撑伞,闭门不出的那个。”
“话说回来,周成涣这么厉害,真的只是一个无名散修吗?此等天才,如果拜入我们长清宗,我们必将倾尽资源,助其成就大道。”
“省省吧,资源再多能比得上惊鸿书院吗?周成涣真这么厉害,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莫不是魔修来着?”
“哎,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没看见惊鸿书院的哪一条规定说魔修不能参与。”
“莫非这周成涣是哪位隐世大能之徒,这才自谦说自己是散修?”
“这个倒真有可能,毕竟我们长清宗曾经还真有一位大能长老选择避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