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什么都是你们长清宗的,你们长清宗这么厉害,你们的首席大师兄云砚也才排第四,比得过我们的裴师兄吗?”
“嘿!你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长清宗。”
……
周成涣这个短暂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其他弟子的比试,惊鸿殿目前仅他一人出了殿门。
沈云舟有些惊叹周成涣这个弟子的道心,竟是如此的坚定,从白玉的描述中来看,对方可能压根就没有心魔,亦或者是对方早已战胜过心魔。
无论如何,对方的实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
仪清长老依旧专心盯着面前的水镜,似乎压根不关心外界的情况。
水镜之中呈现的是当年南洲一战的场景,那是裴钦之心底最深的痛。
风陵皇城不似往日那般繁华,往日喧闹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惊恐害怕地躲回了自己的家中,只剩无尽的荒凉与死寂。
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混战,尸体都已经按照世子殿下吩咐安葬了,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整个皇城已经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偶尔能听到几声小儿的啼哭,很快便被巡逻的士兵发现,按照世子的吩咐,将其安置在安全的位置。
裴钦之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向身边将士询问:“萧青,援兵还没有消息吗?”
“殿下,我们发出了求援信,暂时未能得到任何的回复。”萧青也是愁容满面。
“报—”一个士兵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恐,“世子殿下!魔气!他们又回来了!”
裴钦之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眼眸空洞如死水一般沉寂,修长白晳的手抚过朔雪剑精致的剑鞘,似下定决心一般,决然道:“萧青!”
“属下在!”
“你带一队人马,去皇宫内保护太子表哥的安全。”
“可是……殿下,如此一来,王府便是……”
“好了,不必多言!”裴钦之打断了他,“有我在,我一定会保障王府的安全。”
裴钦之拎起朔雪剑,前往城外与长老们会合。
长老们看见他脸上并没有喜色,反而一脸怒意道:“世子殿下!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让你回去护好王府的安危即可,这些天魔交给我们便是。”
另一位长老同样嘶吼道:“裴觉!你给我滚回去!你是想让我们背上千古骂名,让风陵皇室断后吗?”
任凭对方叫嚷得再凶,裴钦之依旧充耳不闻,默默为自己穿戴好护腕和银白盔甲。
裴钦之走到长老面前,手执长剑向他们作了一辑,眼眸里满是从容与决绝,一字一句坚定道:“长老!我贵为风陵世子,从小锦衣玉食受百姓供养,如今风陵有难,裴觉断然没有??手旁观之理,长老们的吩咐,裴觉恕难从命!”
“如若裴觉未能平安归来,不怪长老们护佑不周,只怪裴觉命浅,定不会苛责于长老们。”
“裴觉不敢堵上这一城百姓的性命,去期盼一个杳无音讯的求援,生当与百姓同生,死当与将士共死,裴觉绝不做亡国世子,定不让王府蒙羞!”
已经有长老悄悄背过身抹眼泪,另一长老激动道:“好!不愧是我风陵世子,有如此气度,也不枉我们从小对你的教导。”
“裴觉!你去吧,我们就是拼上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守住皇城,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们!”
裴钦之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下了城楼,满含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他会死守外城,希望内城无忧。
“世子殿下!平安回来!”
“殿下!平安回来!”
一些胆大的百姓目睹了这悲壮一幕,不顾危险从家门中走出来送别裴钦之。
裴钦之不敢耽误太久,下令出发,直至领军白衣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雪原之中,长老们才敢光明正大拭去眼角的泪。
那是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宸王已然殉国,王府只剩孤儿寡母,如今竟连这最后的血脉也护不住吗?
无尽的羞愧与无力感淹没了他们,身为风陵长老,却要让一个少年扛起这覆国之重,他们有何颜面去见陛下!
裴钦之只觉这是理所应当的,城破则国亡,国亡则无家,既然出身风陵皇室,这便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自幼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惧什么天魔,他十六岁结婴,被长老们称作“天才”,那他今日便要用这手中之剑,证明给天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