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影在月下的路上走着。
"别自责了瑄儿,其实也没有我说的那么夸张,机会有的是,不过你可别告诉其他人,毕竟这种事于礼不合,要是被有心人说出去,惩罚可就不是不让你吃饭了。"
"...嗯。"叶沁瑄有些愧疚和后怕,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对了,溪云姐姐呢?她回房间休息了吗?"
岚儿沉默了片刻:
"...是,她说今天很累,就先歇下了。"
"噢,那也好。"
叶沁瑄没注意思旁边人的神情,继续道:
"...我也要回去了岚儿姐姐,你...你早点休息,别说今晚见过我了,那个馒头的事很危险,不然牵连到你了。"
岚儿笑了,一张冷淡疏离的面孔变得柔软:"知道了,明天见。"
"嗯,再见。"
——
叶沁瑄回房后,回想着方才晚膳时偷听到的事情,在房间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那个殿下还能有不在的时候?那可真是机会难得,还有好几天准备的时间,她得好好安排安排,等他走的前夜,自己就先把她娘的簪子拿回来。
主要是那个殿下太谨慎,最近守卫的人手太多,目前不好动手。
等他要走,人手应该会削减下去吧?
叶沁瑄颇为不安地想着,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喉头一紧,不会是自己吃了晚餐的事被发现了吧?
叶沁瑄连忙熄了蜡烛,躺回床上想装作自己已经睡了。
"叶姑娘,在吗?叶姑娘?"
可那敲门声却越来越响,模模糊糊的叫唤声也穿透门传来,叶沁瑄无奈,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迈开步子去开了门。
"...嬷嬷?怎么了?"
叶沁瑄手心微微发汗,不过见到是一脸笑意的张嬷嬷时,内心的不安略微缓了缓。
可下一秒古怪便更甚地蔓延开了,张嬷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称呼自己了?
张嬷嬷两颊微红,语气含着尊敬又难掩兴奋:"姑娘,恭喜姑娘。"
叶沁瑄忍不住皱起了眉。
"...嬷嬷,这是怎么了?什么恭喜的?"
"诶,快跟我来,路上跟你说。"
天空点缀着几颗星,寂静的庭院里只有交错的脚步声在回荡。
路上,两旁翠绿的植被似乎也带上一层夜露,看起来有些湿润。
叶沁瑄忐忑着,走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张嬷嬷的解释。
直到眼前的方向变得明了,身边还不知何时多了一行侍女,叶沁瑄心里一跳,立马停下脚步,问道:
"嬷嬷,你说清楚,这是要去哪里?"
"哎呀,叶姑娘,这还看不出来吗?殿下要你去他房里,现在姑娘先跟着老奴去洗漱更衣,然后..."
叶沁瑄脸色一白,没等她说完脚步反转就要走。
"哎!姑娘,你做什么呢?"
张嬷嬷见状也变了脸色,一把抓住叶沁瑄的手腕。
"你放开我!我不去!"
"什么意思?不去?你傻了吧?"
张嬷嬷的表情流露出不理解,抓着叶沁瑄手腕的力道大了些。
叶沁瑄用力挣扎着,其他侍女帮着张嬷嬷,一行人的动静引来几个带刀侍卫。
"吵什么呢?!"
"大人。"
"..大人。"
张嬷嬷她们只好松手,所有人齐齐向面前人行了个礼。
刚刚呵斥他们的人是李运,他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流转片刻,最后抬手指了指叶沁瑄:
"你,直接跟我过来。"
叶沁瑄看这架势,知道寡不敌众,便也只好跟上。
"李大人,我..."
"殿下有话和你说,直接进去吧。"
叶沁瑄闻言,攥紧的拳头松开。
"...是。"
——
屋里构造还算简单,晚上吃饭的地方就在大厅里,只点了一盏灯,明亮的光从旁边一间房间泄出来。
叶沁瑄抓上桌上的杯子藏于袖间,走进了那间光亮的房。
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平头案,案上是各种书卷纸张。
而案前坐着的人像是刚沐浴过,墨发微湿,和晚膳时相比换了套衣服,不过还是规整地穿好的。
此时那人一张俊朗的面容在灯盏旁,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显得他温和如玉,手上拿着一卷文书,眉目低垂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般锐利。
叶沁瑄见这画面,一颗心略略放下来了些许。
而姒珺泽的旁边立着个小厮,他见叶沁瑄进来便作揖退下了。
叶沁瑄看他离开,一颗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殿下。"她僵硬地行了个礼。
姒珺泽的眼从书卷上抬起,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双眸子黑得发亮:
"嗯,过来。"
叶沁瑄拖着脚步极度缓慢地前行。
"快点,晚上没吃饭?"
"......"
"噢,孤好像确实罚你不准吃饭了,你应该没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