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让瑄儿去哪儿啊?"
岚儿在床边坐了下来,悠悠道:
"让她去看看一些该看的。"
溪云闻言顿了顿,随后立马就摔了筷子,支持着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疯了吧?你这又是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我和她没关系,你要害死谁啊?"
岚儿抬手拦住了她,目光冰冷,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害她,我也把她当朋友看,不行?"
"你这是朋友?"溪云气得呼吸急促起来。
"不然呢?你是?如今的主子你不知道?你不是要把她往火坑推吗?"
"那一样吗?主子又不可能那样对她!"
"谁知道呢?"
屋外传来脚步声,其他吃完午膳的奴婢回来,三三两两地也进了屋,听到声音往她们这边看了两眼。
溪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撑着床榻闭眼坐下,压着声音道:
"你快去拦着她!你是要把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信任全毁了是吗?"
"可能吧,毁了信任总比毁了人好,现在我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啊。"岚儿无所谓地说。
——
柴房的木门有些老旧。
吱呀一声。
叶沁瑄刚推开门,一阵刺鼻的气味便涌进了鼻腔,她心里困惑,便皱着眉将门开得更大一些。
光线照进昏暗的角落,在看到眼前景象瞬间,她手脚发麻,用尽全力甩上门就跑开。
尖叫卡在了叶沁瑄的喉咙,手上的碗因为极大的力道反而没有脱力摔碎。
叶沁瑄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恶心让她浑身像是爬满了虫子般难受。
她撒腿跑着,周边的墙似乎成了虚影,手上碗里的汤被洒了个干净。
也跑了不知多远,叶沁瑄才停下,蹲在路边痛苦地干呕起来。
突然,背上传来的力道又让叶沁瑄血液倒流,她尖叫一声失去力气,往旁边一倒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
岚儿蹲下,一脸晦暗不明地注视着叶沁瑄,把她杂乱的头发略微捋了捋:
"瑄儿,原谅岚儿姐姐吧,姐姐本意并不是想吓你,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那些人一些简单的示好,就忘了他们以前做过的恶心事,自己见到,才更深刻一些。"
叶沁瑄甩开她的手,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
——
柴房里,没了手脚的赵羽恒蠕动着,方才突然的久违的光线让他的喉头滚动,发出单调而嘶哑的音节。
柴草堆里沾着的是排泄的秽物,食物的残渣和干涸了又从躯干残截面继续流出来的血。
臭气熏天。
——
"死了?"姒珺泽语气不太平稳。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地面上趴着一片人认着罪。
坐在桌边的姒珺泽扶着额头,闭了闭眼平复着心情:
"说清楚,薛富远怎么死的?"
"禀殿下,陈大人求见。"
外面突然又有小厮来报。
听到陈晋的名字,姒珺泽耷拉着眼帘,笑了。
"让他进来。"
众人看着眼前年轻的君主,明明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却让他们不约而同都毛骨悚然。
"你们继续说。"
得到了吩咐,下人们便把事情大致经过说了个清楚,姒珺泽听完,若有所思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这件事..."
"放消息出去,就说薛大人是染了风寒,之前的伤口感染了治疗无果身亡的。"
"然后,把那孩子带上来给孤见见。"
"是。"
姒珺泽沉思片刻:
"至于你们,看管不力,弑父这种事也能让其发生,死的人还是孤的恩人,让孤悲痛万分,本应各罚二十大板,不过孤看你们未有隐瞒,及时上报,不敢怀有不轨之意,忠诚耿耿值得肯定,遂减至一十大板,都去领罚吧。"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待一行人退下,陈晋被领了进来,脸上憔悴不堪,眼下带着青黑。
姒珺泽扫了他一眼,叹道:
"陈大人也还请节哀顺变啊。"
"殿下...微臣不知如何是好了,微臣..."
"好了,孤可没心情听你在这里嚎,孤怎么听说孤府上的宋大将军最近被人袭击了呢?"
"殿下,殿下听臣解释,微臣只是想为殿下分忧,臣也不知..."
"依法处置吧。"
姒珺泽没了耐心,手扶上了额,身边人便立马把陈晋拖了下去。
"殿下,殿下!再给下官一个机会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