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瑄和岚儿分开后就麻木地干着活,午膳后也没有回去歇息,她一停下来脑海里就全是刚刚的画面,她不得不一直做着事情麻痹自己。
可是就这样忙碌大半天,她支撑到晚上便是终于是支撑不住,倒下了。
众人看着厨房里昏在地上的人,一时也是不知所措,吵吵闹闹一窝蜂地把嬷嬷给叫了来。
张嬷嬷一见,心里便是暗叫不好,就差要眼前一抹黑也同叶沁瑄一起晕过去了。
她连忙安排着几个信得过的奴婢把人抬回了屋,又往上去把这事报给了上面的。
要说是一般奴婢晕倒倒也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是张嬷嬷也看得出这丫头应该是不一般的,毕竟是主子带回来的人。
更何况要是昨夜那事要是真成了,自己还让她如此,岂不是要落得一个照管不力,或者是什么故意为难的罪名?
叶沁瑄其实是发起了高热,脑海里却还是那血腥污浊的画面,被搬着的时候就被吓醒了过来,待到人群散去,她独自神思混沌地躺在床上。
叶沁瑄打小身体就特别好,成天上山爬树,活蹦乱跳,爹爹说她是村子里最强壮的孩子。
她以前很少生病的,生病了也很快就好,下次再生病就会是很久以后。
可如今,自己屡次三番病倒,是不是要把以前没有生过的病全补上?
叶沁瑄迷迷糊糊想着,眼泪又控制不住一般从眼角落下。
她真的好想她爹和她娘。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信任谁了。
岚儿又和她讥讽的那人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自己逃跑,要是被抓到了,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
等郎中来的时候夜色已深,叶沁瑄已经又睡了过去。
她身上的外衣因为摔了染着尘埃有些脏,里衣是湿了一片,大约是被冷汗浸的。
溪云的腹痛这时已经好了很多,就又被嬷嬷吩咐来照顾着叶沁瑄,看着眼前苍白的人,溪云心里又是怒又是懊悔。
处理完后,溪云行了个礼便退下了,接着是一行别的郎中模样的人上前。
不一会儿后,郎中等人也出来了。
姒珺泽坐在屋里的桌子旁,听着那些人的话,表情不太好看:"忧思郁结?受了惊吓?"
"是这样,殿下。"郎中答。
"那该如何是好?"姒珺泽又问。
"近日饮食清淡些,如果之后还发热继续按方子服药,还要减少刺激。"
姒珺泽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待郎中等人退下,姒珺泽对旁边的侍从吩咐了些什么,他们便也出了屋子。
姒珺泽独自到了床榻边,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一时无言。
窗外晚风阵阵,夜凉如水,屋里一灯烛火微亮。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只有呼吸的声音。
床上人的脸颊因为发热泛着病态的红晕,嘴唇也发红,又很干燥,唇肉便绷得紧紧的,一双眼也紧闭着,眼尾有着几不可察的泪痕,眉头也锁着,似乎睡得一点都不安宁。
为何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身份卑微,需要别人的恩赐,却又不识好歹,不知道审时度势。
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模样,却总是那么爱哭,哭起来也是一点不注意形象。
不像个女子...也不像个男子。
姒珺泽如此想着,觉得有些可笑,一双眼又注视着她的脸。
鬼使神差一般,他就伸手抚上了上去。
光滑的,细腻的,又是那样的灼热,直烫着掌心。
姒珺泽摸着摸着感觉手感还不错,如果再多点肉约莫更好。
床上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来源于别处的冰凉,有些舒服,有些陌生。
叶沁瑄往前蹭了蹭,索求着,想要得到更多的凉意。
可这时脸上却突然一疼。
她的眼帘缓缓掀开,下一刻便如见了鬼一般地往后缩。
姒珺泽浅淡的笑意瞬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皱起了眉头收回了手:
"你这什么反应?是孤。"
"......"
见叶沁瑄警惕地看着自己不回应,姒珺泽竟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
"孤只是试了试你的体温,没想到你就自己蹭上来了..."
叶沁瑄原本就是心如擂鼓,闻言更是慌张不已,连忙下地就要赔罪行礼。
"你...行了,都这样了还行什么礼?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守规矩的,这里又没旁人。"
姒珺泽愣了愣,随后不耐烦地阻止道。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被什么吓到了?听到了什么消息?"姒珺泽问。
"......"
见叶沁瑄似乎又有些恐惧的模样,姒珺泽不太舒服,张了张口犹豫道:
"...你总不能是怕孤吧?"
"......."
叶沁瑄默默垂着头,无言。
姒珺泽有些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