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哑巴了?怎么又不说话?不回答就不回答,孤又不为难你,只是你自己刚刚不还要赔罪的?"
叶沁瑄沉思了会儿:
"还请殿下恕罪,奴婢也不想如此,不过殿下放心,奴婢不会耽误明日的伙计的。"
姒珺泽冷笑:
"现在装什么勤劳?生病了就躺着吧,别明天再倒一次,又给孤惹麻烦!"
怎么赔罪也不是,不赔罪也不是呢?
"...噢,谢殿下恩典。"
叶沁瑄想了想,只好这样回答。
姒珺泽被她的回应弄得只觉胸口发闷,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抬眼看着叶沁瑄道:
"你现在倒是挺听话?那病好了便跟着孤开始练剑,不为别的,你动不动就生病,弱成这样,到时候怎么干活?"
"......"
叶沁瑄不明白他为何什么都能挑刺,又为何那样执着让自己练剑,难不成自己还是什么惊世奇才?
姒珺泽直直望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别的什么信息来:
"这个时候又不乐意了?孤看你其实也不怕孤吧?不然怎么敢屡屡违抗命令?其他人就算是惩罚都得谢着领。这种恩赐你知道多少人想要吗?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奴婢不敢,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叶沁瑄不再拒绝了,又谢了恩。
姒珺泽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快被她气吐血了,最后却笑了出来,冷不丁又伸手掐住叶沁瑄的脸颊:
"你真烧傻了?"
叶沁瑄吃痛避开,有些隐隐恼怒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殿下还请自重!"
"自重?你是觉得孤如此对你,不自重吗?"
姒珺泽笑了,不再是讥讽的,冰冷的,他好像是真的在笑,眉眼里也染上笑意。
难道不是吗?
叶沁瑄见他还在笑,便闷闷想着,抿着唇没能反驳出口。
姒珺泽刚又想再说话,这时屋外却传来小厮的声音:
"殿下,药煎好了,是现在送进来吗?"
姒珺泽突然看了看叶沁瑄身上的衣服,就有些不满,呵斥道:"回床上去,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叶沁瑄被吼得一愣,随后心中是愤懑不已,这人怎么就这么阴晴不定?!
可跟着姒珺泽的目光,她低头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里衣,叶沁瑄一阵尴尬,也是连忙回了床裹进了被子里。
姒珺泽让外面的人派婢女来,再看向床上的人,没了脾气:
"好了,即如此,你一会儿喝了药就歇下吧,病好些便过来,后日能好吧?孤看你应该没那么娇弱,歇一天也够了。"
姒珺泽见叶沁瑄顶着张大红脸点了头,内心好笑,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门外的侍女送来了汤药,叶沁瑄喝着,心里是一片混沌。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端正又君子的一个人,会做出那种事情?
但是自己直接看着他,好像又没有那般恐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人一开始也是和她一样感觉的吗?是姒珺泽太会伪装了?
叶沁瑄感觉两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自己,马上要把她撕裂了。
等人都走后,她就瘫软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无声叹了口气。
——
薛府另一个院子的屋里,矮桌边坐着一个女子,旁边一个站着的婢女正对她说着些什么。
"当真如此?"秦鸢两道柳眉紧蹙在一起。
"好姐姐,千真万确,那殿下亲自去的,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本事,把这殿下迷得团团转的?要不怎么说她之前一个人能住一间房啊?奴婢早就说有蹊跷!"
红湘愤愤说着下午她打听来的消息。
秦鸢冷笑一声,猛地甩手把手里的杯子给砸了,掩着脸垂下了眼泪。
红湘皱起了眉头,自己拿帕子快速地大概清理了一下,又上前安抚着秦鸢:
"啊呦,姐姐何苦如此?奴婢刚刚说的也就是一时气话,殿下对那奴婢最多不过一时兴起,姐姐别气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估计那奴婢是蓄意勾引,等殿下也和姐姐有了关系,哪还能有她的事?"
秦鸢是前不久薛富远纳来的小妾,纯属利诱,给了秦鸢爹娘一大笔钱他们就乐呵地把女儿送来了。
不过还没等薛富远对她有什么动作,薛富远就下台了,妾室都被遣散,她主动留下说是愿意跟从殿下。
而红湘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两人感情很好。
"不可能了啊,明明留下的只有我,她和沈氏三个,殿下却只去她那里,那个沈氏,她也留下了,也不见殿下曾临幸过她..."
"那哪能一样啊?那沈姐姐是和殿下的那个下属两情相悦的吧?如此算来留下的不只有姐姐一个么?那奴婢怎么也能算进去了?只有姐姐是不一般的。"
这干瘪的话似乎没能安抚好秦鸢。
"啊呀,姐姐真的不必担心,殿下还没和姐姐发生关系,也是爱护姐姐的清白啊,那奴婢一个和野男人逃过的女子,殿下自然没什么顾忌吧。
反正殿下再喜欢那奴婢终究是奴婢,怎么能和姐姐相比呢?姐姐怎么不想想,要是那殿下真喜欢她,怎么会让她当奴婢呢?
而且姐姐这衣裳的布料多好啊,不也是那殿下送来的吗?
那奴婢穿的也比不上姐姐,吃的也比不上姐姐,殿下虽然偶尔来此,但每次都是笑意盈盈,还会夸赞姐姐的手艺好,可见殿下心思其实都在姐姐身上呢,殿下对她不过是玩玩罢了。"红湘道。
秦鸢听完,一颗心略微定了定,看着一旁安慰自己的人,破涕为笑了:"好,湘儿,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