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叫我,我要走了,多谢你的糕点,我们也算两清了,以后别来找我。"
叶沁瑄有些不耐烦说完,急匆匆地迈腿就要离开,可她一转身却见到一群人正往这边走。
小厮们的衣着都是深色调的,中间那个与别人格格不入的,不是姒珺泽还是谁?!
叶沁瑄心里一惊,猛地往大石头后蹲了下去,又把一旁站着的人也给一起扯了下来。
薛鹤方才还为叶沁瑄的冷淡有些伤心,此时见她回来了,还这样拉自己,便忍不住笑道:"瑄儿,你..."
叶沁瑄想都没想伸手就捂住了薛鹤的嘴。
薛鹤脸上一热,只感到眼前女子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还带着清浅的好闻的香气——不是糕点的,不是泥土的,就是...她身上的。
她的侧脸表情专注,柳眉微蹙,樱唇紧抿,脸颊也泛着浅粉。
薛鹤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与自己快贴在一起的人儿,心脏就开始在胸膛里加速跳动起来。
叶沁瑄偏头看了眼一脸怀春的薛鹤,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举起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薛鹤点点头,叶沁瑄才松开了他,随后她小心翼翼起身,想看看方才那群人的动静。
可刚探出半个头,闯入眼帘的却是一双修长的腿!
叶沁瑄头皮发麻,就差要叫出声来了。
"殿下..."她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行了个礼。
"你在此处做什么?"姒珺泽笑了笑,目光却带着探究。
"奴婢只是出来走走..."
叶沁瑄也扯出一个笑,心里祈祷角落里的薛鹤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殿下。"
薛鹤闻声却也从石头后面出来行了个礼,他对这个不追究自己罪责的年轻长辈有着天然的好感。
姒珺泽见到薛鹤时,眼里闪过瞬间的诧异,他的表情冷在脸上,又看了看叶沁瑄。
"殿下,奴婢..."叶沁瑄想要解释。
"跟上。"
扔下这句语气不太好的话,姒珺泽转身便走。
薛鹤见状以为他要惩罚叶沁瑄了,连忙道:"殿下,瑄儿昨日生病了,她不是要偷懒,晚辈..."
"别说了!"
叶沁瑄低声阻止了薛鹤。
姒珺泽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
"......"
叶沁瑄无声叹了口气,冲薛鹤使了个眼色摇摇头,随后跟上了姒珺泽。
薛鹤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随后就也被其他人带走了。
叶沁瑄提心吊胆地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跟着走到了姒珺泽的院子里。
"殿下...?"
姒珺泽让周围人退下,自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下巴冲叶沁瑄抬了抬。
叶沁瑄见状,上去给他倒了杯茶。
水缓缓从茶盏泄出,斟满一杯。
姒珺泽拿起,慢悠悠喝着,叶沁瑄在旁边站着,觉得时间分外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姒珺泽终于出声:
"薛富远死了的事,你知道了?"
叶沁瑄听到这个问题,也知道是瞒不了了,便闷闷"嗯"了一声。
"这事和你有关吗?实话实说。"
"...奴婢只是说了句如果我是他,就大义灭亲了,仅此而已。"叶沁瑄干巴巴道。
"'他'是谁?"
叶沁瑄有些愕然:"就是刚刚那个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姒珺泽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你怎么认识他的?":
"...也不算认识,就,只是以前在府里遇见过,最近又恰巧见了几面。"
姒珺泽顿了顿,随后舒展着眉笑道:
"噢,那你还挺有本事,才见过几面能让人为你卖命了?甚至你就是随口一提,他为了你都能弑父了?那你还真是有用人之才、御下之道,孤都自愧不如啊。"
叶沁瑄心中一跳:"奴婢不敢,奴婢也不知他会那样,奴婢和他确实..."
姒珺泽收起笑意,语气变得冷起来:
"不敢么?是不敢做还是不敢当?孤怎么觉得你胆子特别大,就没有不敢的事情呢?还让一个男子那般叫你,一点也不知羞!要你承认的时候不敢了,私会别人的时候怎么就敢?你若是和他没什么,方才为何那般鬼鬼祟祟?若不是你准许的,他会那样叫你?若不是他对你有什么想法,会为了你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了?还恰巧见了几面?是真的恰巧还是早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叶沁瑄听着他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胸中也燃起了恼火:
"殿下还请慎言!奴婢方才真的只是偶遇了他,这薛府的地盘就这么大,奴婢说恰巧遇见不知有什么不能让人信服的?他要那样叫,奴婢也阻止过,他不听罢了。而且他弑父之事奴婢确实不知道,薛富远对他原本就不好,这和奴婢又有何干系?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能和奴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
见姒珺泽没反应,叶沁瑄又道:
"清者自清,奴婢说的已经够多了,若殿下还不信奴婢,那奴婢也没有办法了。"
姒珺泽听完其实也是信的了,但还是有些生气,同时为刚刚自己失态感到不自在,便生硬地说:
"那又如何?你就没错?孤准你你休息一天是让你好好恢复,你自己到处跑就算了,还漠视礼法和...而且那人的年纪也不小了,终究..."
姒珺泽闭了闭眼,语气平息下来:
"罢了,浪费孤的时间,滚出去。"
"是,殿下。"叶沁瑄心里也不舒服,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姒珺泽起身,向下人道:
"把薛鹤带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