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寂静,随后是一道声音。
"大家听我说!"
"这样内斗下去最后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倒不如先整理好队伍,跟着我先去旁边避一下风头,有武器的站在前方,没有武器的躲在后方,这样公平了吧?"
"敌人现在就是自己打起来了,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去谈判,说不定那时候他们人都没有我们多,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别人家还没打过来我们就像他们一样,自己人杀光自己人了,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人质,怕什么!"
其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路引呢,文书呢?承诺给我们的,如果不想参与了不是可以先离开吗?"
"对,我要离开!我不继续了!"
"不行噢,大家都要留下。"
"啊!"
尖叫,鲜血,死亡。
......
模糊的声音如同梦魇般困着叶沁瑄,她最后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叶沁瑄双眼迷蒙,不安地扫视四周后,发现她们的队伍居然控制住了。
周围环境黑漆漆的,但看这模样像是山里,眺望着似乎离方才的地方并不远,叶沁瑄估摸着自己可能昏过去半个时辰了。
一行人密密麻麻地行走在黑暗里,大家一齐往远离着那打得火热的光亮处行去。
"姐姐,你醒了?"
司楚音在颜其的背上,她密切地关注着叶沁瑄,一见人睁眼了便问道。
叶沁瑄点点头,皱着眉反问道:
"阿音,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没你们高,走路累到了呢。"
司楚音开玩笑。
叶沁瑄或许是想笑的,可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
"大家怎么控制住了?我们之后怎么办?"她问。
"姐姐你先别担心,我们现在是打算避避休整一下队伍,你也先休息一下,等我们到了目的地,然后再说吧,目的地就到了,真的。"
"......"
见司楚音不愿意说,叶沁瑄无奈又没办法,于是只好继续恍惚地清点着还有的人数,黑暗里却也是数不清。
忽地在看到旁边捂着肩膀和她们一起走的秋淮时,叶沁瑄像是松了口气,内心却又是揪起来的难受。
"秋淮..."
"嗯,怎么了?"
秋淮应道,她捂着流血的伤口处和众人一起向前走。
"谢谢你...对不起。"
秋淮其实给叶沁瑄一种岚儿的感觉,而且她应该比自己小吧?
明明应该她照顾她的,可是却...叶沁瑄感到一阵悲哀。
一个救了自己的妹妹,她们之前却那样对她,那样绑着她,幸好她没有死吧。
不过,死的人也已经够多了。
叶沁瑄胸口发堵,而且,而且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对了,秋淮当时受伤的时候,她叫司楚音什么来着?
"无事,这是奴婢的职责。"
秋淮微笑着回答。
司楚音这时候也忽地想到了那声"殿下",心中是霎时间警铃大作起来,她怕秋淮还会说什么不该说的,于是随口扯开话题般地解释了两句。
她告诉叶沁瑄,方才是季奴见局势有变,所以便带着陆景荣,险险撤离到了他们的队伍里。
虽然司楚音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他拉着人质才帮忙控制住了队伍,而且司楚音可不想让叶沁瑄现在就知道自己身份的真相。
"季奴?他回来了?"
果不其然,叶沁瑄被牵走了思绪。她这才清醒过来般,跟身下人说不用他背了要自己走。
"别乱动。"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下那人口中发出,飘进了她的耳畔。
叶沁瑄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那人,道:
"...季奴?"
许玉衡停下了脚步,随后弯腰将叶沁瑄放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她,却又微微偏开脸。
月光下的面具微微折射着光芒,而那半张完整的俊秀的面庞,像是错觉般地,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算了,你要走那你自己走吧。"
"......"
对于叶沁瑄而言,如果之前还有什么疑惑的话,那此时她便是彻底确定了,确定方田亦话里那人就是许玉衡了。
"你骗了我。"
叶沁瑄平静地说道,迈开脚步开始跟上了队列。
"什么?"
许玉衡的那半张脸流露出些许诧异,随后跟了上去。
"噢..."
许玉衡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道:
"你,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事了?"
"我听别人说的,算了,不过现在不说这个了,没时间,我们还是商量商量之后怎么办吧。"
叶沁瑄垂着眸说。
"人总是要有个信念支撑的,不然怎么活下去呢?"
许玉衡却解释。
他接过林蘅手里叶沁瑄制作的简陋旗帜,撑着泥泞的地面往前走。
叶沁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因为他说得对,她想了想,说:
"嗯,不过你可以告诉我的,我能理解,或者给你支持,我不喜欢欺骗,我们的约定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上的,这让我感觉..."
感觉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