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把被子都盖到姒珺泽身上后,叶沁瑄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她额上都是热出来的汗,抬手随意擦了擦后,就走去开了窗,将屋里弥漫的气体给散去。
随后叶沁瑄走到梳妆台的旁边取出了什么——
是之前叶沁瑄自己买的匕首,这匕首还放在妆奁的抽屉里,叶沁瑄将其拿出藏进袖中,走回了床边。
昨日,叶沁瑄所得的药包里有两种药,一种是叶沁瑄早上服用的解药,另一种则是吸入式的迷药,她洒在暖炉里,随着气体蒸腾,悄无声息进入人的鼻腔,让人头脑发晕,陷入昏迷而倒地——
正如姒珺泽现在这样。
就算你姒珺泽是储君又如何?就算你流着皇室的血液又如何?你再高高在上,再自命不凡,不照样是常人之躯?不也照样会落得这般可笑的境地?
叶沁瑄嘲弄地想,她居高临下地俯视那床上躺倒着的失去了意识的男人,胸膛间油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扭曲的快意,还有一些别的混乱而不知名的情绪。
他开心了,就赏赐她些什么,把她当只鸟逗两下,好像他很温柔体贴一样,他不开心了,就对她又打又骂,威胁她,羞辱她,侵犯她,之后还能没事人一样,循环如此。
到底凭什么?凭什么姒珺泽总是这样?
他作恶多端,他杀死了那么多人,那...
她也可以杀死他。
她现在就可以直接杀死他,用这把他定然看不上的简陋的匕首,她可以用它割破他的喉管,结束他的生命,她也可以用她的双手,像他曾经伤害她那样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也尝尝窒息濒死的滋味。
叶沁瑄被这些想象刺激到了,她浑身颤抖起来,不知何时,她甚至已经半跪在了床上,双手也已经卡在了姒珺泽的脖颈上施力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可以绑着他,堵上他的嘴,反复折磨他,用语言恐吓他,让他也体会一下别人的痛苦,最后让他求她,她才会再开恩一般让他死去。
但终究,叶沁瑄没有这样做。
她掐着姒珺泽脖子的手力道也逐渐松下去。
姒珺泽的脸庞方才因缺氧微微发红,此时又缓缓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是两道浓眉不自然地蹙着。
她才不会那样冲动,如若真的杀了他,她死去的同伴们也回不来,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和阿音她们带来什么后果,更何况,如若她真要杀他,用掐的,那风险也太大了,除非先绑得牢固一些。
叶沁瑄无端有点想笑,却又觉得有些没由来的苦涩,让她笑不出来。
她其实并未生病,额头的滚烫也只是屋里高温导致的,嘴唇发干也是空气干燥而她未喝水罢了。
自己不过随便演演,故作迷糊喊两声,姒珺泽居然信了,还......
真是愚笨,这种人,又凭什么总说她呢?
只是,虽然姒珺泽这次相信了她,但之后必然不会再轻易走进她的圈套了吧?她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叶沁瑄内心沉重了些,不愿再想这些事,只是放轻脚步走到门口,侧耳贴着门听外头的动静。
门外的人似乎都在等待太子殿下发号施令,没有吩咐,甚至都未尝再呼唤。
叶沁瑄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叫道:
"芳儿,你先进来一下。"
门外的芳儿此时正同郎中和其他侍女一起等待着,这一听叶沁瑄醒了,先是舒了一口气,又感觉有些奇怪了起来。
怎么不是殿下来吩咐?
不过这奇怪并没有维持多久,芳儿寻思着,毕竟姑娘同她或许更亲密,下意识叫自己也很正常,而且就算她真的感到奇怪,也不能问什么。
于是推门进去,又小心翼翼关上门,可方转身,"叶"字才一出口,芳儿的口鼻便被一方柔软的帕子紧紧捂住了。
芳儿大惊,瞪大了双眼,挥动胳膊,口里也"唔唔"地挣扎起来,她呼吸急促,也正因如此吸入了更多的帕上的药物,还没能挣脱,芳儿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在了叶沁瑄的怀里了。
"......"
叶沁瑄无声叹了口气,将芳儿半抱半拖到床榻旁放下,将姒珺泽推到床榻最里边,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解芳儿的衣裳。
"对不起,芳儿。"
叶沁瑄小声说了一句。
她将芳儿的衣裳褪了下来,自己换上芳儿的,把自己的给芳儿换上,将头上的发髻也一改,对着铜镜稍微用装饰的脂粉毛刷抹了抹脸,终于,现在的和原本的叶沁瑄又无法一眼就看出是同一个人了。
做完这些后,叶沁瑄将衣柜打开,走向床上闭眼不醒的两人,她把芳儿抱到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