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南风很是不解,看着两人交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公子,为何不用内力——”烘干衣服啊?
南风先前就想问了,主子今日未免也太奇怪了些,放着好好的内力不用,难不成真要穿着身上湿衣裳走一路?
赵知意见朱景时身上衣服版型虽然简约,但金丝藏于其中,实在不像是缺钱的主,那点银子就此没了用处。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行礼后,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窘迫,“不知该如何答谢公子?”
“不如一起用饭?”朱景时可不是一锭银子就能打发的人,更准确来说,他也不缺这顿饭。
他就是想看看这姑娘的反应。
“公子,该回去了。”天色渐晚,若是再不回去,宫门可就要落锁了。
主仆二人身上虽然都带着银子,但并不代表一定要投宿啊,南风担心朱景时失了理智,连忙出言提醒。
谁知道二皇子下一步还要出什么阴招,说不准……说不准连这姑娘都是跟他一伙的呢!
南风死死盯着朱景时的脸,期望他能领会自己的意思,扭头就走。吃什么饭啊,这种家常便饭哪里比得上御膳房?
“明日桥边,还请公子赏脸。”
……
直到回了东宫,坐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南风才回过神来。
不是,今日太子殿下为何鬼迷了心窍,若救人尚且有些道理在,那之后又是什么?没有东西果腹所以才应下的吗?这么荒诞的理由鬼都不信!
他下意识忽略了一个事实,提出邀约的是朱景时。
南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倒是想出门问个清楚,奈何没这个胆子,只能就此搁置。
*
尚书府大门前,赵知意仔仔细细吩咐了丫鬟,千万不要讲今日之事讲出去,务必守口如瓶。
丫鬟先是点头,而后有些不解:“姑娘,那公子武艺不凡,姑娘不动心?”
动心?那一丁点微末的心动能干什么?
冷风吹过,似乎将赵知意身上衣服的湿气吹进了身体里,她的脑子没有一刻比如今更加清楚。
赵知意,赵府二小姐。
她对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尤其在赵知微守寡之后,夫妻恩爱不假,家中长辈也的确亲厚,可流言像是大石,慢慢压垮了她的脊梁骨。
倘若她拥有权势,谁敢对赵家指指点点?
可男子尚且有升迁之路,女子又该如何呢?
枕边忽的落下一滴泪,浸湿了枕巾。
赵知意睁眼,她醒了。
环顾四周,依旧是忘忧楼的布置,她揉了揉脑袋,心里有些埋怨朱景时。
一句话,竟然让她梦到了初遇的时候。
*
她没有忘记昨日的承诺,朱景时也早就在楼下恭候多时了。
“这里倒是适合踏青。”朱景时示意南风把手里的盒子放低一些,能让赵知意看清,“可有你喜欢的吃食?”
倒的确都是她爱吃的,赵知意倒是没想到朱景时这么用心,但想到昨日见到的文公公,很快了然于心,原是他的授意。
“有劳文公公还记得。”赵知意笑着收下盒子,扭头看向一旁的骏马,“不是踏青?”
南风担心她误会,连忙解释:“姑娘和主子自然是坐车,属下坐不惯车,这才借了匹马。”
这谎言实在是拙劣,南风只是担心自己驾车,会再次听到主子们争吵,干脆驾马在周围护着,既能保护主子们,也不用绞尽脑汁装作自己耳不聪目不明。
“巧了,我也坐不惯马车。”赵知意突然回眸一笑,没等南风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就摸了摸马背上的鬃毛,翻身上马。
欸,欸欸欸?
南风这下傻眼了,看着赵知意骑上马,他倒成了那个坐车的人。
不是,他坐车吗?跟陛下一起?
南风看了眼马上意气风发的赵知意,车侧边脸色黑如锅底的朱景时,眨了眨眼。
其实他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