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伸出去锁喉之际,我的左手已悄然探向后腰,预备取下缠在腰间的软剑。
这人是谁?逍遥客么?
可逍遥客不是已经被抓了么?
还是说,眼前这个是个浑水摸鱼的冒牌货?亦或者,被抓那个才是假的?
文知府移花接木,那逍遥客亦声东击西以假乱真?
脑中这些念头转瞬划过,忽然,那一夜钱禾絮絮的祈祷声在耳畔响起。
“只期官府能尽快捉住贼人,还泗州百姓一个安宁。”
“只期佩佩可以平安归家。”
若府衙那位“逍遥客”落网是声东击西,若这逍遥客果真如钱禾所言真有同伙,若……
眼前这人身份尚不明朗……
若他真是逍遥客,那么他将我带到他的藏身之地,或许就能找到其余失踪的女孩。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转念想明,我收势不及,顺势卸了气力,装作反抗地胡乱挥打向他的脖颈,伴随而来的,是划破我咽喉的尖叫声,以示我惊惧难当,转醒反抗。
紧箍住我腰间的胳膊愈发用力,同时,后颈处黏上来一只手掌。
疼痛瞬间袭来,我眼前一黑,但仍保留意识,顺势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蓦然,听见一声冷笑。
一瞬,寒意顺着脊骨攀遍全身,头倒栽着,气血全往脑袋涌,嗡嗡作响。
那只手捏住我的后颈,像是随手把玩一只蚂蚁。
轻蔑的声音心惊肉跳响起:“小美人楚楚可怜装睡的模样,可真令在下心旌摇曳,忍不住想要怜惜。”
我没有睁开眼,忍住恐惧不动声色,手向后腰探去。
天旋地转,“铮”的一声。
雪亮剑光擦过眼皮,我睁眼去看,我腰间软剑已然出鞘,被男人一横,悬在我的颈前。
我两脚已经踩地,伸向后腰的那只手被反折在后,剧烈的疼痛从腕骨传来,叫我不住打了个哆嗦。
骨头怕是裂了。
“真是一把好剑。”男人说,却未看剑,痴迷的目光黏在我的脸上,不断流连、逡巡,恶心得我想要反胃。
风声簌簌,泗州城内仍然欢喧,这条隐秘不起眼的小巷当中,一时无人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