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偷走的那颗佛舍利是真品,我确认,而拍卖楼中你们带走了它。”黄女侠道,她向我描述起昨日我与阿汝离开后拍卖楼中发生的事。
吕老板吩咐将全楼上下门窗紧闭,不许任何人出入,转头又叫伙计将她押解,临堂审问她是受何人指使。
“就我后来所知道的来看,吕衍以为我偷走的舍利子是他所造的赝品,真品被他藏在了密室当中。当时我很奇怪,你们走后他即刻开始审问我,那名穿黑袍的买家就站在一边,他却看也不看一眼。”黄女侠一顿,“后来我知道了,原来吕衍找了个托,假装拍下佛舍利,我偷了那个‘假的’,他于是顺水推舟、大张旗鼓,借你我之手,将‘假’的丢了的消息传出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就李代桃僵、偷天换日,不论是舍利子,还是……他找的那个托——”
……
密室之中烛影昏昏,她被五花大绑,吕衍审视的视线盖在她身上,他问:“你受何人指使?”
漆黑衣袍笼罩全身的无名买家站在一旁,吕衍却当他并不存在。
黄焕云啐一声,哂笑:“什么指使不指使,我怎么听不懂。吕老板堂堂平安钱庄的大东家,府上东西丢了怎么还要冤枉无辜之人?”
在她的视角当中,她奉师命追查佛渡寺凶案真相,眼前这拥有佛舍利子的吕衍无疑是重要嫌疑人。
更何况,吕衍似乎还要对她动用私刑。
吕衍没有说话,在密室墙上不知何处一按,机关锁扣松动的“啪嗒”声响起,墙面弹出一方抽屉,他从抽屉中拿出一只盒子,放在了黄焕云面前。
打开,是一颗黄褐色石子儿。
吕衍启唇要说什么,黄焕云正要讥讽,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一直静立吕衍身后的黑衣人忽然动了。
黄焕云眼前一花,定睛再看,面前案桌已空,那颗佛舍利连带木盒,到了长袍黑衣人手中。
“来人!!”
守在门外的伙计一瞬涌入,吕衍的声音很冷:“阁下是何人?!”
黄焕云听到一声轻笑,便见黑衣人伸出手,摘掉了一直盖住脸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陌生的脸。她不认识。
吕衍看起来也不认识,他脸铁青,怒目圆睁。
黑衣人道:“我花了八千两黄金买下这颗佛舍利,它应当已归属于我,这便是吕老板的待客之道么?”
“臧缥呢?”
“啊。”黑衣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扯扯袖子,“那个人叫臧缥么?我把他敲晕,扒了他这身衣服,将他丢在了郊外。”
他笑:“吕老板想要假意拍卖,我恰巧识破,顺水推舟罢了。”
长久地沉默,吕衍道:“……阁下有所不知,这枚佛舍利乃我暂代保管,并非在下之物。神机大师临终托付,叫我转交。”
“还请阁下归还。”
他语闭,伙计将人团团围困,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黑衣人嘴角的笑容不变,黄焕云瞧出一丝阴冷的意味,黑衣人还未说话,外头一名伙计忽然奔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东家,不好了!”
他撑着双膝不住气喘:“外头官兵把我们楼给围了,说什么昨夜有贼夜入县衙偷了东西,一路追查到我们这儿,现在非要闯进来搜楼!”
“可不是我!”黄焕云连忙说,发现吕衍并未看自己,正死死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笑:“俗话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下别无所求,只是怕吕老板见了在下,出尔反尔,故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