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完全没有料到万众瞩目之下回到哥谭的“哥谭王子”竟是这样一个沉闷的家伙。他还没有关闭的超级听力捕捉到了前排那位绅士轻轻的一声叹息。

他搭车的地方离会场不远，所以同程的时间并不长。这对Clark来说是好事，让他终于可以摆脱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车一停下，他就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就在他站直身时，一阵密集的灯光突兀地照过来，他看到的是闪光灯下Wayne的背影。

Clark的位置并不理想，但离目标足够近。他举起随身携带的单反相机，在Wayne的身后拍下了一张照片。

会场中，Bruce Wayne举着高脚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亲吻所有他认为“值得”的女性的脸颊。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他却显得浑然不觉。气氛在他的表演下变得荒诞而糜烂，当人们逐渐接受了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的时候，围绕在他身边的女性也变得越来越多。

看着Wayne身边的美女记者频频得手，Clark觉得Perry犯了一个策略上的错误，应该让Claire或者Emily来，他可没有她们那样凹凸有致的身材。另外Clark也不明白，一个拥有天才智慧的人，在众多所名校里学习了物理学、天文学、建筑学、生物学、社会学、心理学后，还怎么沉浮于世间的纸醉金迷？

顶着对记者这个行业的尊敬以及对Perry的畏惧，Clark把记录笔伸到Wayne的嘴前。也许是靠得太近了，Bruce Wayne向后挪了挪，“Wayne先生，据我所知您在环球旅行中曾在多所名校就读，而且成绩优异，是什么促使您放弃了学业？”

Bruce挑起一边的眉毛，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注意到这个和他共乘一辆车的记者。要知道，他并没有对这类问题准备答案。

“能挖到这些信息一定花了你不少时间。” Bruce看着面前这个身材魁梧的记者说。他的那身西服并不合身，充其量也就是勉强登上酒会，Bruce甚至敢打赌这是这记者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服装。

Clark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实际上是的，但我想这是采访前的必要功课。”

Bruce认同地点了一下头。是了，知己知彼。

“能否透露下您放弃学业的原因？”见Wayne没有回答的意思，Clark坚持着再次重复道。

Bruce在十几双好奇的眼睛中皱起眉头，“也许我觉得那些都没什么意思？”他不耐烦地说。

“但是您坚持不懈地转换学科。”

Bruce眯着眼盯了一会儿这个记者，然后换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打算技术性劝退这个烦人的家伙。

“我以为至少有一门学科能吸引我，但是很遗憾，”他耸了耸肩，“不过这也没什么，能当科学家的人很多，但我发现这世界更缺少慈善家。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合适——”他又讽刺地一笑，“你知道，资本，比如你就不行。”

旁边传来几声不太友善的笑声，Clark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现在的Wayne与他之前在车上见到的完全不同，开朗又健谈。

“那您最终拿到文凭了吗？”

“当然，我拿到了普林斯顿的文凭，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离开大学后的所见所闻？我会告诉你一些你从未见过的。”

剩下的内容十分无趣，Clark作为每天固定绕地球几周的超人几乎见识过地球上所有的事物。当Bruce用他夸浮的嗓音炫耀过往并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叹时，Clark慢慢的退出了人群。

宴会按部就班的进行着。Clark走到餐桌前拿了些甜点，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素材，他能预见明天的头条必定是时尚、滥情、性感的Wayne阔少，而他想要写一点不同的东西。

正当他在心里打着腹稿时，Bruce一手举着香槟一手拥着美人儿走过来。他几乎将自己一半的体重都压在了旁边的这位女性身上，步履踉跄。

Clark预判他将在五步之内被一位宾客的裙摆绊倒，所以当意外发生时他稳稳地接住了Bruce。在一片惊呼中，Bruce手中的香槟以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怪异方式向内翻倒，Clark下意识地用手挡在香槟和Bruce名贵的西服之间。

Clark精准的动作让Bruce猛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冽，却转瞬即逝。

“Wayne先生，您没事吧？”Clark扶正自己因碰撞而歪掉的眼镜说。

“我似乎有些醉了，”Bruce摆了摆手，推开了面前的记者，慢慢撑起自己，“Molly，我们最好现在就走。你不想躺在我的床上只是睡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