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把Clark放在战机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直线拉升，穿过对流层，到达能够接收到阳光直射的平流层，让Clark透过挡风玻璃沐浴在阳光之下。他不确定这是否有效，但这是他知道的唯一能治愈超人的方法。

好在这个方法奏效了，副驾驶的座位传来咳嗽声。

蝙蝠侠转头确认Clark的状况，对方看起来比刚才好上不少。

Clark深吸了一口气后说：“我们必须查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把戏。”

太阳光无法完全治愈自己，在他体内的那些氪石微粒必须先清除干净。“带我去孤独堡垒，只有那里的修复舱能帮我。”

“孤独堡垒？”蝙蝠侠惊讶地挑了挑眉，“我以为经过上一战，它已经毁了。”

他将航向调转至北极，在蝙蝠战机的导航系统里输入了一个坐标。

正靠在座椅上的Clark皱了下眉：“你知道孤独堡垒的位置？”他不喜欢被调查，而眼前这个人屡屡犯禁。

“对，没错。我还有大都会空气质量的实时数据。如果我能连接蝙蝠电脑，就可以根据氪石微粒的浓度追踪到发射源。”他顿了一下后又说：“不过我猜你的堡垒没有联网功能，所以大概要晚些才能查。”

Clark重新闭上眼睛。

说实话，即使是上次的坦诚相见，他也没打算供出有关孤独堡垒的任何信息。那里是他的源头，是他与他的身世、他的母星唯一的联系，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但如果他连Bruce都不信，又怎么能奢望对方信任自己？

“孤独堡垒可以自我修复，也能侵入任何网络。”Clark终于做出了决定，“你可以留在那里调查。”

Bruce一时间没有说话。同是超级英雄，他当然知道一个秘密据点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没想到，超人竟会愿意开放堡垒的控制权，哪怕只是暂时的。

战机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Bruce，我还是觉得……”Clark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氪石正在侵蚀他的意识，“……我们应该更了解彼此。”

Bruce侧头看向已经昏迷的Clark。超人屡次给予的信任让他心情复杂，但他也足够了解自己。在得知了孤独堡垒还存在的事实后，他想到的是那些让Lex Luthor痴迷不已的外星科技，以及在掌握了那些科技后，所能做到的太多的事。

他一定会去调查，甚至侵入。与其那样，还不如顺水推舟。

“这是你给我的机会，Clark。”他带着Clark朝超人位于北极的家飞去。

——北极，孤独堡垒——

超人再次醒来是在第二天下午，那时的堡垒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从修复舱的液体中飞出，在大气层外沐浴了一会儿阳光。

“超人呼叫蝙蝠侠。”在重新返回地球后，超人接通了通讯器。

“什么事。”对面隔了一会儿才有回音。是Bruce原本的声音，略带沙哑。

“大都会的问题似乎解决了，是谁干的？”

“你不会想知道。”

“拜托，Bruce。”

Clark一边说着，一边飞回大都会。他降落在星球日报旁的一条偏僻小巷里，换回了日常的西装。

“美国政府。Amanda Waller。”

一声叹息传入Bruce的耳麦，让这个刚被吵醒的人稍微清醒了一点。

“你怎么解决的？”Clark重新打起精神问。

Bruce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抱怨，毕竟你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

“不，我就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这就够了。”

Bruce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但命运让他遇到了一个最接近神的人。

“Bruce，怎么解决的？”见Bruce没有回答，Clark继续追问到。

“我毁了他们的发射塔，拿走了制造氪石微粒的机器。”

“昨晚？”

Clark打开手机。终究是无故旷工一天，他已经做好被Perry铺天盖地的来电提醒淹没的准备了。但意外地，他收到的是Wayne的采访摘要。

“对，昨晚。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打扰我休息。”

Clark大笑出声：“所以你打算几点起床？Wayne大少？”

“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那我几点去赴你特地安排的专访？”Clark发现自己收不住这个笑容。

“……晚一点。蝙蝠侠下线。”

这难道是不好意思了？Clark笑着走出了巷子，他可能真的开始了解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