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会去的。”Dick一边应付Bruce，一边对超人说，“嘿！超人，你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你举起飞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它有多重？”

“并不太重。”超人温和地笑着回答。

“Wow！那可太cool了！”那正直、沉稳的模样正是Dick心中超人的形象，他显得更激动了。

超人笑看着这个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小伙子，那身段确实矫捷。

“Dick小少爷，请不要给超人先生带来困扰。”刚走过来的老管家适时地阻止了这个温度过热的小伙子。

“不，并没有。”超人转身面向这位曾经让自己搭车的老人。

“很荣幸见到您，超人先生。我是Wayne家的管家，Alfred。”他对着超人微微躬身，展示了一个英式管家标准的接待礼。

“很高兴认识你，Alfred。”超人也点头回礼。

他一直以为蝙蝠侠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现在看来他并不孤单，或者说根本得不到孤单的机会。

相互介绍之后，蝙蝠洞里短暂地陷入了寂静。

“一个晚餐，超人？”Bruce突然从他那宽大舒适的蝙蝠椅中站起身，松开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

率先回应他的是Alfred：“您不打算在庄园里用餐吗？”

Bruce没有回答Alfred，而是看向超人：“你有一家心仪的餐厅，不是吗？”

——我有吗？超人在Alfred转身去拿西装外套的间隙里对着Bruce眯了眯眼睛，但他没有戳穿对方。

这时的Alfred已经转过回身来，从后方熟练地为Bruce套上外套，随后整理他的衣角，再为他打好领带。超人看着这一幕，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被Bruce随意丢在他家地板上的蝙蝠装。

“他只是不想我们打扰他。”不满超人就要被带走的Dick吐槽道。他在一个瞪视下跳到了Alfred的身后，并朝着Bruce做鬼脸。

大多数时候，Bruce都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没人能猜到在彼此交流的过程中话题会被引向何方。他讨厌失控感，同时也不想让超人了解太多。

超人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一老一小，最终隐晦地说：“晚餐，没问题。但我得先完成今天来找你的本来目的。”

“哦，是的，别紧张。”Bruce勾起嘴角。他知道Clark说的是那个专访，这果然还是那个认真谨慎的小记者，“我们总能找到时间。”

他带着超人走向的石阶，朝着地面上方的韦恩庄园走去。

走出蝙蝠洞后，Clark换上了便装。他跟着Bruce从一个类似于厨房的地方走进Wayne庄园。连接着蝙蝠洞与庄园的是一个被改造成暗门的老旧餐具柜。餐具柜的玻璃门内层层摆放着年代久远、光泽温润的银器。在他们离开之后，餐具柜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他们穿过一条铺着羊毛地毯的短廊来到Wayne庄园大门与中轴楼梯之间的前厅，越过高耸的前厅区域，走向庄园的另一侧。

当Clark踏入通往庄园东翼车库的走廊时，装潢风格骤然突变。脚下柔软的地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哑光灰的石面。墙体也是灰色，几块没有亮起的屏幕间隔着嵌入墙中。顺着头顶嵌入式的轨道灯线，他们走向一道黑曜石质感的门。

门随着他们的靠近主动滑开，露出了里面双面采光的明亮空间。十几辆形色各异的高端车型间隔地停放在里面，如同一个展厅。

Clark认出了其中几辆，他曾在几年前第一次采访Bruce的时候盘点过他的跑车。显然这位阔少又在这几年里添置了不少新欢。

Bruce的手随意按上门侧一块不起眼的控制板。面板翻转，露出里面悬挂整齐的十几把钥匙。他取下一把，带着Clark绕过停在中心旋转台上的劳斯莱斯·魅影，来到一辆Aston Martin DB11面前。

“你就不能换一辆稍微低调一点的车吗？”Clark的眉毛在Bruce按响了这辆价值三百万的豪车时挤成了一条线。

“你在问谁？”Bruce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这已经是最普通的一辆。”

是的，作为Bruce Wayne的跟踪记者，Clark知道这辆车甚至都没能出现在他的盘点清单中，但它还是太高调了。

“我坚决反对。”哥谭王子的车里什么时候坐过男人？“我宁愿走过去。”

Bruce永远也搞不懂这个小镇男孩奇怪的思维，“你又在闹什么别扭？”他皱着眉头，声音不耐地问。

“听着，我不想出名，也不想要绯闻。”

Bruce这才想起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他确实想少了，毕竟他还不习惯与一个同时认识蝙蝠侠和Bruce Wayne的人相处。

“随你。”他把钥匙扔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带着Clark离开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