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一副眼镜就能瞒天过海。

“我和蝙蝠侠有些矛盾。”超人，或者说Clark，在深思熟虑后仍旧模糊地说。

Lois倒并不吃惊，“是因为Jonny吗？Clark，其实你不必这样。”

Clark略感意外地看了Lios一眼，“我以为你也会在乎这个。”

“是啊，我在乎过。我也曾觉得他不近人情，甚至憎恨他。可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他可以直接杀了Jonny，却选择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去限制Jonny。至少，他是想救Jonny的。”

“但他没有万全的把握——”

“没人能是完美的，Clark。” Lois摇着头打断。

Clark低头沉默着，试图捋清整件事。他明白Bruce已经尽了全力，那自己还在在意什么？

“不止是这一件事，Lois。”Clark按揉着太阳穴，“是他这个人。我试着去接近他……你根本无法想象那有多困难。我用尽一切办法和他偶遇、找机会见面，只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

“停，慢点，Clark。”Lois皱着眉头试图理解Clark的意思，“你是说……你想拉近你和他的关系？还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她在对黑暗骑士的联想中咀嚼着Clark的话，最后饶有兴味地看向对方：“你喜欢他吗？Clark？”

Clark发出一阵懊恼的声音，“不是那样，Lois。恰恰相反，他终于触到我的底线了。恭喜他，这次我真的受够了。”

眼前的Clark让Lois觉得新鲜。他不再像她熟悉的那个好脾气堪萨斯男孩，也不像那位永远温和的人间之神。

“我试图打动他，和他成为朋友。我让自己相信他，甚至曾经让他掌控孤独堡垒。我这样坚持了整整三年，然后他给了我什么？一柄氪石矛？哈！”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两只咖啡杯跳了起来。

Lois弯着嘴角，若有所思地盯着Clark。Clark则是投以了一个带着不耐的疑惑眼神。

“哦，对不起，Clark。我走神了。”Lois赶紧摆正态度。

“我真的受够了。”Clark语气愤懑地重复道。

“等一下，让我捋一捋。你对他以诚相待，他却屡屡让你碰壁。即使是这样你也坚持了三年，现在你说你受够了，不想继续了，是这样吗？”

Clark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就我个人而言，我是真的不想再管他了……但我想我会放不下……”

“你还说你不喜欢他？嗯？”Lois惊奇地看着现在的Clark，“承认吧，没关系。我不会因此而伤心的，我大概只会对你是个双而我居然没有发现而感到惊讶。”

“误会了，Lois。”Clark用手顶住眉心，“我是觉得蝙蝠侠的行为太过黑暗，需要有人来更正。但说到底，他还是个英雄。我总不能真的把他送到……”Clark顿了顿，他原本想说“哥谭警局”，但考虑到Gordon局长和蝙蝠侠的关系，那大概不现实，“……随便哪个警局。我曾以为，我可以引导他变得更光明，至少更正派一点。”

“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接近他的？”Lois不动声色地问。

Clark点了点头。

“那我不仅不觉得他的回应有任何问题，反而觉得他脾气太好了。”

Clark的脸上露出一个“你开玩笑吧？”的表情。

“你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凭什么指望他能按照你的路子来回应你？”Lois一脸匪夷所思地说，“你甚至不是真心想和他成为朋友。”

“不、不……有那么一两次，我是真的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Clark像泄气般的又软下来。

“所以在你的坚持下，你们搞起了World’s Finest？”

“算是我的成就之一？”Clark挑起嘴角。

“嗯哼？”Lois示意他继续。

“Em……他的女朋友？哦，是前女友。”

“Interesting。”这才是Lois真正感兴趣的部分。“所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血，控制欲强，没有礼貌……”

“得了，Clark，看在已经是上班点的份上。”

Clark叹了口气，“是个极度理智的人，但也许……有些地方还是热的。”

“你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Clark点了点头，“那确实比他穿着制服时好接触一些。”

Lois用发现金矿一样的眼神盯着Clark，而Clark太熟悉这个表情，“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别跑题，Lois。还有，这些你不能写进报道里。”

“是的是的，别紧张，小伙子。”Lois承认自己有些失望，但她也不会在当事人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爆料，“所以，其实我觉得他做得不错。他在认真的接纳你。而你，你却一直在欺骗他。”

“Clark，你欠他一个大人情。”

Clark倒没想到他们的谈话结果会是这个。但他很感激Lois。她帮他理清了一些事情，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欠Bruce一句道歉。

“我想你说得对。”Clark苦笑了一下，“他确实回应我了，只是我太贪心，没能看见。”

“显而易见。”Lois站起身，恢复了双手抱臂的自信姿态。

“谢谢你。”Clark也站起，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Lois没有回避，也没有迎合，“所以，给点甜头？超人？”她狡黠地说。

Clark叹了口气，这果然还是那个拿着普利策奖的Lois，“我和蝙蝠侠正在筹备组建一支超级英雄队伍？”

“真的？”Lois眼睛亮了，“都有谁？”

“目前看来是闪电侠、神奇女侠、钢骨、海王，还有绿灯侠。但是Lois，暂时不要报道出去，事情还没定。”Clark提醒道。

“定下来的时候你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对吗？你当然知道新闻的时效性。”

“是的是的，Lois。”Clark笑着说，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她面前温和腼腆的大男孩。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