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Rachel之死,虐,做好准备。
——几天后,大都会公寓——
Clark最终下定决心由他来打开僵局。他想要告诉Bruce他很抱歉,为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同时他也决定让自己在面对对方时,更有耐心一点。
事实证明,能和偏远的小镇男孩或大都会记者成为朋友的人,或多或少都更为开朗或善于交际,而Bruce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Clark意识到,他从未真正看清这一点。他期待Bruce能像其他人一样热情地回应自己,但显然对方做不到。
仰躺着的Clark叹了口气,从公寓的沙发上翻起身。在倒咖啡时,他神游天外地想着那个身在不义世界中的自己——一个彻头彻尾的霸权主义者。那个自己武断地决策并要求所有人的绝对服从。这和他试图强制改变蝙蝠侠行事风格的做法,又有多少分别?
他从未询问过Bruce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领情,甚至对此不屑一顾。然后自己做了什么?没有询问地直接指责。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激起黑暗骑士的怒气。
你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激怒他,竟还指望着他能对你更加热情?
Clark自嘲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他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仔细分辨。南海的某处,一艘游轮遭遇灾难,游客的哭喊和祈求声充斥着他的感官。
下一秒,超人已经托举起正在下沉的船体。他击打着破损的船壳,将其重新封合在一起,这有效地阻止了更多的海水涌入舱内。在稳定住船体后,超人开始实施救援。此时已有不少人落水,即使是拥有超级速度的他,也有些应接不暇。
但偏偏在此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蝙……”
“超人!我需要帮助。”
这很不正常。Bruce从没在通讯中表现得如此急躁。
超人试图解释当前无暇他顾的局面。但显然,蝙蝠侠已经从通讯器中混乱的背景音里听出了超人的忙乱。超人正在实施救援,而且被救群体数目庞大。
蝙蝠侠没有立场,也不能如此自私地要求超人立刻支援,即使这关乎到Rachel的性命。
他咒骂了一声,挂断了通讯器。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终于在一栋已经废弃了的高层建筑里抓到了Joker。这个狡猾扭曲的疯子让他浪费了数小时,只为从他口中逼出被安置在游船上的炸弹位置。最终他得到的却是一则变了调的谜语:Rachel Dawes和Harvey Dent被同时绑架,关押在两个不同街区,和两枚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一起。
——你的爱人在西岸大街50号。
当时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疯子伸长脖子,尽其所能地把自己涂满油漆的脸抵上来。对方脸上的兴奋的表情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新奇的故事。
蝙蝠侠无数次地在心里咒骂自己,他不该让自己在营救Rachel的行动中被看穿。
——而你的光明骑士,Harvey Dent,被我安排在东岸港口。
他还能记起小丑那张裂到耳边的血盆大口。
——你信吗?蝙蝠仔?你要去救哪个?
他不得不在那尖锐刺耳的笑声中放弃抓捕。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他也必须先去救人。
此时,他正骑着摩托冲向西岸,Gordon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Joker说的不可能是真的。”Gordon声音急促地说。
“我去西岸,你们去东岸。”蝙蝠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
“Rachel Dawes不在西岸!”作为哥谭警局局长,Gordon的眼线遍布全城。他当然知道蝙蝠侠曾为了救Rachel Dawes从几十层的高楼跃下。
蝙蝠侠的嘴抿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小丑不可能老实交代实情。他甚至怀疑,这两个地址都是假的。
但他别无选择。他知道Dent在西岸的可能性更高,而他——他希望自己错了。
蝙蝠侠必须救下哥谭的未来,Harvey Dent。
但Bruce在蝙蝠侠的身体里嘶吼尖叫,想要去救Rachel。
“去东岸救人。” 最后他说。
——几个小时后,哥谭市——
当超人终于完成救援来到哥谭市时,他听不到蝙蝠侠在城中活动的声音。那些常年伴随着蝙蝠侠的枪炮与爆炸声都不在。他带着疑惑飞向Wayne庄园,却在途中接收到了一条令他震惊到几乎停滞的消息——
Rachel Dawes死了,被Joker所杀。
超人闭着眼睛,一遍遍地确认这个消息。哥谭各大电视台反复报道的新闻,在他脑中一次次地宣誓着这个信息的真实性。他在那些报道中,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Bruce……”他轻唤一声,飞速地朝韦恩庄园的方向掠去。
他在连接着庄园与蝙蝠洞的小厨房里找到了Alfred和Dick。
“现在什么情况?”他走进房间问。
“Bruce少爷反锁了蝙蝠洞的所有入口。” Alfred少有地皱着眉头,神色凝重。他甚至无暇顾及超人私闯民宅的失礼举动。
“瀑布那边的通道呢?”
“我去看过了。”Dick摇着头,“也被锁上了。”
超人完全可以以暴力的方式强行突破这两道门,但这一次,他决定试着尊重Bruce的决定。
“也许我们该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冷静一下。”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试图安抚眼前的一老一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可是蝙蝠侠。”
然而Bruce的状态,远远称不上好。
Bruce驾驶着摩托车狂奔回蝙蝠洞。第一时间,他就瘫痪了整个洞穴的操作系统,只有红色的应急照明灯和极少数的基础功能还运转着。他按下蝙蝠战衣上的紧急解体键,让大部分组件永久性地失去功能。
脱下战甲的那一刻,他终于崩溃了。
他将身体整个收拢,蜷缩在蝙蝠椅上。深不见底的惊恐感席卷而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手臂上留下带血的痕迹。
这些反应他并不陌生。这是在童年双亲遇害后,他曾一度反复经历的症状。在这些年的控制下,他已经很久没经历过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了。Bruce没有反抗,任由那股惊恐席卷全身,他只希望这一轮发作能快些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又一次发作的尾声中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他恨那个设计杀死了Rachel的疯子。他想将Joker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临死前绝望的滋味……
Bruce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他用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行,他曾答应过Rachel,绝不越过那道底线。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将恨意转移到了蝙蝠洞中陈列着的初代蝙蝠盔甲上。
他红着眼睛站起身,从武器柜上抽出一根长棍,毫不犹豫地砸向那面保护着盔甲的钢化玻璃。
随着一声巨响,整面玻璃爆出裂纹。
这声巨响惊动了坐在客厅的三人。Dick不安地站起身,想要靠近蝙蝠洞,却被Clark拦了下来。他朝Dick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