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大厅，私人房间内室——

超人迟疑地跟着 Bruce 走进他位于内侧的隔间。

“你给自己弄了个不一样的房间。”他环顾四周。这间带有明显居家氛围的屋子与外面冷硬金属风格的工作区截然不同。

Bruce走到床头那面墙前，手在一个位置轻轻一推。随着机械转轴运作的声音，一个隐藏在墙内的立式酒柜显现出来。里面不多不少摆放了十几瓶款式各异的红酒和烈酒。

“你在正义大厅里藏酒？”Clark惊讶地说。

“一点作为资助者的福利。”Bruce从上面取下了一瓶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在转动启瓶器后，将倒好的酒杯递给Clark，“试试这个，老年分的波尔多混酿。”

Bruce想让Clark试一试这酒，但Clark的关注点显然不在酒上。

他微微转动杯子，盯着酒液在玻璃杯里旋出的漩涡说：“Bruce，你——”

“两个选择。”Bruce打断了他，显然不打算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你可以坐在你最爱的布艺沙发上享受这杯价值不菲的酒。” 说完，他又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或者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从不在卧室里谈工作。”

Clark的视线随着Bruce的脚步移动，像是在衡量，最后长长地叹出口气。

“不错的酒。”坐定在沙发上后，他夸奖道。

“当然。”看着对方放松下来的神情，Bruce也勾起了嘴角。

Bruce开始拆解自己穿在身上的装备。由于Clark在，他没像往常一样把它们随便仍在哪块地板上，而是规规矩矩地摆在了浴室外的柜子上。

让Clark吃惊的是，Bruce并没有在脱得只剩下那身他偶尔见过的紧身训练服时就停下来，而是背对着他继续脱去了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Clark不自然地偏过头，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尴尬情绪感爬上心头。他捂了下脸，将表情隐藏下去。

“休息好了就出去，准备谈判的内容。” 即使是浴室的水声，也阻止不了蝙蝠侠发出指令。

“为什么现在洗澡？”

对面一时间没有回应。

Clark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烫。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自从 Bruce 脱下上衣那一刻起，一切就开始不对劲了。

“因为现在本来就是我的休息时间。”幸好Bruce并没有把Clark晾在那里太久，他回答道。

“所以你准备睡觉了？”Clark看了一眼身后那张至少有California King尺寸的大床，不禁想起了自己公寓里那个King Single的钢架小玩意。

“在这里？”

“我晚点要值班，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Bruce 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Clark又让自己在这张弹性极好的沙发上弹了弹，“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休息室。”他感叹道。

“我原本打算让你们自己设计暸望塔的房间，但现在计划泡汤了。或者你可以之后再改装，我无所谓。”Bruce颇为大度的说。

“好主意。”还穿着制服的Clark早已脱去了“人间之神”的束缚，随意地斜靠在那张连 Bruce自己都没坐过的沙发上，“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设计那么多的私人舱？”

Bruce似乎一时间不太方便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为扩编做准备。”

“扩编？”Clark立刻坐了起来，“可我记得你驳回了所有加入联盟的申请。扩编？你是认真的？”

“正义大厅没多余空间，甚至连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还是你打算让他们一直站着？”

Clark被这个荒唐却合理的理由噎了一下，“就只是因为这个？”

鉴于会议室里那七张印着他们标志的专属座椅，Bruce 显然没有说错。但——“你拒绝了所有的申请？”

Bruce为此发出了一个懊恼的声音，“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的社交障碍。Clark在心里吐槽。

Bruce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地——被Clark诟病，继续说道：“如果你们都同意，等暸望塔建成后我不会反对新成员的加入。”

“听起来不错。”Clark又一头倒回沙发里，“暸望塔那么大，我们确实需要人手。或者你也可以合理安排成员们的职责。”

“超级英雄都是义工。我不会强迫他们运营暸望塔，那不公平。”

Clark看到穿着黑色浴袍、擦着头发的Bruce从浴室里走出来，立刻收回了视线。

“我猜，有些人不会介意。”他望着天花板说。

“看看你那姿势。”此时的Clark正横躺在沙发上，解下来的披风随意搭在靠背上，只有交叠着的鞋子伸了出去。这种小镇男孩的行为让Bruce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笑意。

Clark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还在思考瞭望塔运行的问题。一只大手就这么突然毫无预兆地落在他头上，紧接着是一阵大力的揉搓。

“嘿！”Clark 抗议般地拍掉那只手，坐起身，向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Bruce投去了一个谴责的眼神。

罪魁祸首仍悠闲地喝着酒。这不能怪他——谁能把现在这个样子的Clark和那个人间之神联系起来？

“我会雇人来负责暸望塔的日常运作。”

“让普通人登上暸望塔？”Clark一边试着将被揉乱的头发捋顺，一边皱眉问道：“你确定？”

“会签保密协议。况且我们有停机坪和医疗仓，需要专业人员。”

“那我们也许得打个招聘广告了——‘正义联盟诚聘，待遇从优’？”Clark 打趣地说，“经费从哪儿出？”

“用各国政府的资助。”

Clark点了点头。既然联盟已经开始获得各国政府的支持，Wayne企业的资金能不用就不用。

“定一个严格的工作制度吧。每天八小时，包含上下午各十五分钟的带薪休息，还有中午半小时的午餐时间，禁止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