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秋，瞭望塔建成。

——Lex集团总裁室——

“再去找个合作伙伴吧，Milton。”Lex Luthor靠在他那把宽厚的办公椅上，交握的双手随意搭在翘起的腿上。

“我们还有机会。”站在他对面的Milton尽力地劝说着，“Wayne企业还在美国，他们甚至打算大规模在本土招聘瞭望塔的员工。这已经不只是我们国防部一个部门的问题了，国家财务管理局也会介入。我们的胜算并没有减少。”

“时间也是成本，我的朋友。”Luthor早已打定主意，“如果你们肯照我说的做，而不是一味迂腐地死守政治正确，正义联盟早就是你们的了。”

谈判其实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尽管由超人率领的代表团把国防部提出的大多数问题应对得滴水不漏，却在核心议题上节节败退。幸运又出乎意料的是，美国国防部长Harold Lanford是个相当公正的人。他严格按照规章为正义联盟的每一个议题赋予短则三天、长则一周的考虑时间——这也直接导致了联盟的最终“逃出生天”。

“那是他们的权利。”Milton推了推搭在鼻梁上的眼镜。他是部长的忠诚拥护者。

“政策是人定的，就该为人类服务，而不是外星人。”Luthor脸上刚才还惺惺作态的肌肉松垮下来，过于迂腐的政客已不再值得他维系表面上那层虚假的友谊。

“美国的行事风格是时候改一改了。”

这次的事件让他看到了美国的弊端，人性的弱点。如果想建造秩序，他就必须先成为秩序。Luthor开始认真地考虑起竞选总统的可能性。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正是美国能吸引大批移民的原因……嘿！等等！”

“移民正在把美国搞得一团糟。好了，秘书长阁下——”Luthor起身，半胁迫式地搂住Milton把他往外带。

“愉快的合作。”他假惺惺地说，“感谢你为合作所做的努力，祝你早日找到新的合作伙伴。”门在最后一个“伴”字落下时“砰”地关上了。

Luthor门外那越来越模糊的咒骂声中笑了一声。政府没能带给他满意的效率，但那并不代表他的钱就白花了。恰恰相反，从政府获取的技术支持让他监测到了一块正在接近地球轨道的陨石。巧合的是，它几乎完全由氪石构成。既然继续合作无望，不如让他好好利用一下这块陨石。说到底，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超人。

——瞭望塔，中央控制室——

【后来我发现，一味地隐藏也不一定是好事。】

蝙蝠侠觉得自己该好好想想，他们的话题是怎么崩坏到这个奇怪的方向。

【你希望自己变得平庸，不是吗？】他回应着超人的话。如果没记错，他们刚刚还在讨论超人与绿灯侠换班的问题，根本没必要扯的这么远。

【是‘平凡’。‘平庸’更像是unimpressive。我猜你大概想用indifferent。】

蝙蝠侠默许了超人的更正。他不得不承认，氪星语的词汇实在太琐碎，远不是一门好学的语言。他们现在用的正是氪星语，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厌恶闲聊的蝙蝠侠此刻竟在监控室里和超人聊天。

超人美其名曰：帮他练习语言。

【是啊。】超人接着说，【但你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太平凡也不是很……方便？】

【你指什么？】

然后呢？换班问题之后，他指责超人不该在联盟正式扩编前就把沙赞拉进正义联盟。更不该出现在一所平平无奇的美国小学午餐食堂里，对着蜂拥而至的记者阐述他对校园暴力的看法……好吧，也许关于校园暴力这点没有什么问题。

【我是指……呃……】人间之神犹豫着措辞，【当你想让某个人注意到你的时候……】超级大脑飞快地运转着，遗憾的是他最终没能找到一个准确的用词，于是只能沮丧地说：【那就没什么帮助。】

【求偶。】蝙蝠侠短促地笑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觉得这个笑声里没有讽刺，【就像你想开屏跟其他雄性一较高下的时候，却发现你的尾扇早就黏在一起打不开了。】

【噢……Bruce。】超人懊恼地说。

很好，超人在有24小时监控的中央控制室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最好考虑一下怎么把这段录像删掉，删得不那么明显。

【后来我学着其他人参加俱乐部活动，棒球、曲棍球、篮球……还尝试了那些带着大麻味的派对。】

【你太心急了。】蝙蝠侠看着监控画面，提醒自己不能再继续聊下去。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练习氪星语”的范畴。

【但效果还不错。】超人也注视着那些屏幕继续说，【Lana注意到我了……但见鬼的，星探也注意到我了。】

【用力过猛，哈？】

真的不能再聊了。他得为下一次指责绿灯侠时的自己留点立场。天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星探找到了学校。学校建议让Jonathan再请一次记者，他们觉得我可能还保留着小时候的那种‘力大无穷’的能力。】

这次，蝙蝠侠总算成功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让超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好在Jonathan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婉拒了。Jonathan，婉拒了。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拒绝出名的机会，他到现在还在后悔。】

一个明显的笑声从蝙蝠侠嘴里漏了出来，【那真是Jonathan，没错。】

该死！

“换班时间，伙计们。”一如既往的红色龙卷风停下后凝聚成了闪电侠的模样。

蝙蝠侠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直接无视了可怜的闪电侠，头也不回地朝传送装置走去。这让正准备挥手打招呼的闪电侠僵在了原地。

这不大正常，闪电侠用他超光速的脑子想着。平常老蝙蝠至少也会点点头吧？我最近是做错什么了吗？

超人看见闪电侠正在朝他挤眉弄眼，但他也搞不清Bruce在想什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看着越来越紧张的闪电侠，他觉得自己最好说点什么。

“咳……”他轻咳一声，成功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力。

“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扩编草案的拟定工作，B？”

“在它该完成的时候。”蝙蝠侠冷淡地回答。

“你知道我也需要参与拟定，对吧？”超人提醒道。

“当然。我会在起草完成后把它发送给你。”

“那会是草稿还是定稿？”

蝙蝠侠这才意识到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从超人的眼睛里读出了“别耍花招”的意思。

“这是分配给我们的任务。”超人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你不能只是把校对的工作丢给我。上一次，甚至上上次，我连校对的机会都没有。”

“What do you want?” 蝙蝠侠转回身。

“我必须参与拟定。”超人理所当然地说，这是他的职责也是权力。

但他看到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暗蓝色眼睛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是什么状况？”刚刚赶到的绿灯侠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又吵起来了？”他看向闪电侠，“我和超人换班是不是个坏主意？”

“求你闭嘴吧，天才。”

那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这次你会叫上我，对吧？”

事实上，蝙蝠侠打算现在就回去拟定草案。所以现在他面临一个抉择——是否要叫上超人。

“好吧。”他最终不情愿地说。也许他可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学会克制的机会。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