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等一下。”超人在蝙蝠侠身后说。

蝙蝠侠停下脚步，转过身。

超人原本想谴责两句，但那双看过千百次的暗蓝色眼睛让他的责难变成了一句调侃，“只管送不管摆吗？”

“你要求的太多了。”听到这句话，蝙蝠侠原本紧绷的面容缓和下来。

这让‘身经百战’的超人敏锐地察觉出希望，“来吧，这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

“老套的说法，你真该换一套说辞了。”即使这么说着，Bruce还是向Clark的方向走去。

“管用就行。”他们在调侃中走向了Clark的私人舱。

Clark的私人舱并不是统一制式的。Bruce动用了一点Wayne少爷身为资助人的特权，在瞭望塔建成后将它改造成了类似于Clark在Kent农场里的房间，唯一不同的是缺少了那些让他印象深刻的星星挂饰。

“这里可以吗？”已经换上便服的Clark漂浮着将手中的星星摆在天花板的一个位置上，金属星星上的反光面让它在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再往左点。”坐在沙发上的Bruce懒洋洋的说。

“这样？”

“太左了，回去一点。”Clark完全没有艺术感的摆放方式让纵观全局的Bruce感到无语，“真不能想象你是怎么装饰你在农场的房间的。”

“那些不能算是我挂上去的，是Martha和Jonathan。”Clark把最后的这颗星星固定在天花板上，然后飘下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似乎哪里不对。”Bruce皱着眉头说。

“灯光不对。”Clark打了个响指。

房间上方的天花板向两侧缓缓折叠，露出外层的穹顶玻璃。太空中昏暗的光源透过穹顶洒落下来，又被金属装饰折射到屋子的每个角落，让这间屋子终于有了些斯莫维尔小屋的感觉。

“效果不错。”Bruce仰着头看着上空的星星点点，似乎对装饰出来的效果相当满意。

“这些可比我的那些圣诞装饰品好上不少，谢谢你，Bruce。”Clark坐到Bruce身边，微笑地看着他说，“我很喜欢，真的。”

Clark眼中的星光让Bruce想起Kent农场的那个晚上。他也曾险些迷失在这双眼睛里。

“很高兴你能喜欢。”他匆忙地切断了与Clark的对视，僵硬地转移话题，“那些是圣诞装饰吗？”

Clark并没有注意到Bruce的局促，接着话题说：“没错，那是上一年的圣诞装饰，本来要捐掉但是我很喜欢。让我想想……那大概是我15、6岁的时候。那时候和现在一样，我去摆，Martha和Jonathan在地上看着。”

“合理的安排。”已经从奇怪感觉里摆脱出来的Bruce笑着说。

“有点不同。那时候正是我对力量的敏感期，我不喜欢在家里使用超能力，但他们觉得那很方便。”

“比如？”这似乎是个很有趣的话题。

“比如让我飞起来把星星挂上去，他们明知道我讨厌那样。我想当一个普通人，但你总能听到Jonathan在喊‘Clark，快点来把这些秸秆点着’。”

Clark气鼓鼓的样子逗得Bruce笑起来，“但你仍然照做了不是吗？”

“我是为了那些装饰。那时候我对天文很感兴趣……”

他们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里天马行空地聊着，Clark从他高中时天文选修课上的那个女老师一直聊到他成为超人后在太空中的所见所闻。Bruce一直听着，只是能做出的回应越来越少。等Clark再注意到时，他已经靠着自己的肩膀睡了过去。

“醒醒。”Clark把他扶正，小声地说：“到床上去睡。”

“我得走了。”Bruce的声音仍然迷迷糊糊的，似乎还不太清醒。

“我会在11点叫醒你。你也不想失去这难得的休息时间不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Bruce并没有像Clark想象中的那样拒绝然后离开，而是说了声‘我很抱歉’后就乖乖地躺倒在了Clark的床上。

Clark坐在沙发上看着Bruce，他幻想着自己的手能划过那张脸。但事实是，为了不惊动对方他甚至连靠近一些都做不到。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Bruce有所求，但对方几次表现出的对男性求偶者的厌恶让Clark踌躇不前。

Bruce对他的信任来之不易。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毁了它，也无法承受当Bruce厌恶地躲开时，自己所必须体验的挫败感。

所以他得再小心一些。他得再想想。

Clark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天花板上闪烁的星星让同样疲惫的他昏昏欲睡。

当Bruce被早已设好的程序叫醒时，Clark已经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他起身用尽量轻的动作将蝙蝠战甲重新穿在身上，临走时拿起床上的毯子轻轻盖在了Clark的身上。

Clark在毯子盖上的瞬间恢复了些意识，似乎有一抹黑色从他的眼前划过，然后是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他拽紧了身上的毛毯。那原本是他为Bruce盖上的，上面还留着Bruce特有的味道。Clark在这种虚假的满足感里迎来了他最近久违的一次长睡眠。

——20XX年除夕夜，Wayne大厦宴会厅——

“看看这是谁。”星城的Oliver Queen端着酒杯走向Bru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