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
接到通知时，绿灯侠还在自己负责的扇区巡逻。不巧，那是整个银河系最偏远的一片区域。所以当他赶回瞭望塔时其他英雄早已出动，分赴各地营救那16名人质。他被安排留守在塔上，负责接应与协调工作。
这也是他在第一时间看到钢骨带回Bruce Wayne的原因。
“这可不怎么符合规定。”绿灯侠撇了撇嘴说。
“没时间耽误了。”钢骨边快步走向医疗区边说：“我会向联盟主席解释。”
联盟主席？那个被哥谭人攻陷的蓝大个儿？不怎么有说服力。
在他们走出传送室前，绿灯侠又看了一眼Wayne胸前那个可怕的窟窿，耸了耸肩说：“让我们祝他好运。”
不可否认，Joker选了一个极其精准的时机向Bruce发难。
此时正是联盟最混乱的一段时间。巡回活动搞得蝙蝠侠分身乏术，其他人则忙着审核新加入的英雄，而那些刚被调上瞭望塔的新英雄们显然还没能适应任务节奏。
此外，超人也被派去外太空处理一颗即将接近地球轨道的系外天体。
当他回来时，迎接他的是主控制室里紧张的气氛。
【没有人会在今天按下这个按钮。】——是Bruce的声音，这吸引了他的注意。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之前哥谭会场上的那一幕。画面里的Joker让他心生不安。
【准备好迎接自己的落幕了吗？】
当子弹射入Bruce胸膛时，超人已经站在控制台前。
没人能看清他微微垂下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但那长时间的沉默远远超出了正常反应的范畴。这让控制室内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你们先出去。”钢骨对几位被留下复盘的新英雄说，“记住，无论该地是否有常驻英雄，十分钟一到必须通知行动小组。”
“超人，冷静。深呼吸。”在几位英雄走后，闪电侠做了个模拟呼吸的动作，试图安抚超人。
“他现在在哪？”超人终于开口，他的语气十分冷硬。
这让站在一旁的海王挑了下眉。
绿灯侠觉得他见过这张脸，在两年前的那个不义世界。这让他下意识地朝闪电侠的方向靠了靠。
“他在医疗舱。”钢骨从闪电侠那里接下了超人的怒火，“我没接到医生的警告，所以我猜他的情况稳定。”
“为什么增援没有及时抵达？”
这让钢骨一时语塞。
“因为当时值守的是新人。”神奇女侠接应道，“钢骨接到消息后立刻展开调查，并在六分钟内抵达现场。我想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感谢，而不是质疑。如果不是钢骨决定带Wayne上塔，以人类现有的科技很难救回他的命。”
“……抱歉。”沉默良久后，超人说。
“我早说了，老兄。”在超人走后，绿灯侠对着钢骨说：“别管他和哥谭人的破事，准没好下场。”
钢骨翻了个白眼。
——瞭望塔，医疗室内——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超人问值班医生。
“还算稳定。”当班的医生回答。
当时那血量真把他吓了一跳。要不是可以学习地球上没有的医疗技术，他是真不想在这动不动就送来危重伤员的岗位上待下去。
“子弹打偏了两厘米。不然一点希望都没有。”
超人看见了，Bruce在枪抵上胸口的瞬间稍微向左移动了一下，这让子弹避开了他的心脏和肋骨。
“他穿了防弹衣，所以子弹没有在胸腔内形成撕裂性的空腔效应。”医生一边翻阅记录，一边说，“他的内脏保住了。”
超人的心在这些骇人听闻的形容词里往下沉。
“不过防弹衣将子弹阻隔在了腹腔中，我们只能拿异物钳沿着他的弹孔把它取出来——”
“我能去看看他吗？”超人打断了医生。他听不下去了。
“如果你坚持。” 医生放下诊疗报告，不置可否地说：“医疗舱的空气中混入了麻醉剂，他不会苏醒。”
但Bruce醒了。
也许是蝙蝠侠对麻醉药的抗性，又或者是医疗舱滑开的盖子使药物浓度下降，超人意外地看到他缓缓睁开眼睛。
Bruce转过头，正好与超人四目相对。
与曾经打动他的那三次担忧的目光不同，他在超人脸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悲伤。
Bruce的手微微动了动。
超人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它。
Bruce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对不起……”
他说出了他所能想到的第一句话，然后又沉沉地闭上了眼。
超人弯下腰，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痛苦地吸着气。
——事发几天后——
蝙蝠侠在事发后的第四天离开了医疗舱。
他在主治医生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下走进主控室查看值班安排。途中，还在走廊里遇到了绿灯侠，两人少见地互呛了几句，擦肩而过。
“下个班我自己值。”蝙蝠侠在和超人的私人频道中说。
“你还是该多休息。”Clark一边在星球日报赶稿子，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掩饰他们的通话。
圣诞节刚过，社会各界的聪明人们又贡献了一波新的流量，忙碌程度甚至超过了节前。但他还是说：“我可以替你值接下来的班。”
“不用。看起来我得干点什么了，绿灯侠的怨气就快藏不住了。”
超人那副正直高尚的形象，让瞭望塔里不少人都替他这阵子的代班打抱不平。
“噢……他只是不了解情况。你看钢骨就没说什么。”
“就这样，Clark。我们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好吧好吧，如果你坚持。”Clark妥协道，然后又补了一句，“但你得好好注意身体。”
蝙蝠侠那边短促地笑了一声：“当然，我会的。”
联盟的新英雄审核在圣诞和元旦假期期间暂停了，但这并不代表7×24小时运转的正义联盟也会对世界危机暂停响应。
他们七个核心成员的值班任务照常进行，只是搭班的人换成了那些在节前就已经通过考核、登上瞭望塔的新英雄。
这也是为什么自Bruce出医疗舱后，Clark就一直没能见到他。
今天似乎是个难得的日子。超人刚刚结束值班准备从瞭望塔离开，他看了一眼排班表，发现自己和蝙蝠侠明天都没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