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哥谭的那帮疯子们不搞事，也许他就能约Bruce吃个饭。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从认清了对Bruce的感情后，他就对见到Bruce这件事变得有些执着。

当他飞到哥谭上空时，立刻锁定了蝙蝠侠的位置。但在距离对方还有十几公里时，他停了下来。那不是Bruce，而是穿着蝙蝠侠制服的Dick。

于是他调转身形，飞往蝙蝠洞。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Dick。”Clark落地后说。在从瀑布那边的通道转进蝙蝠洞时，他似乎看见Bruce关闭了一个屏幕。

“都说了，来之前先通知我。”Bruce没穿制服，语气里带着些不耐。

Clark不请自来的老毛病让他心烦。

“抱歉，我刚从瞭望塔下来，顺路过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Bruce叹出一口气。自从医疗舱出来后，他的耳朵都快要被这句话磨出茧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Clark对他的关心比以往都多。

“所以这次你决定亲自来看看，而不是通过通讯器？”

“……不是的，Bruce。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过于直白的情感表达让Bruce一噎。

“Emmm……当然，在我受伤之后。”他本能地为Clark找理由。

“你明天有空吗？”Clark终于说出了本次的来意，“我们一起吃个饭吧。The Lonestar出了圣诞特别套餐。限时供应，你会喜欢的。”

那是一家位于大都会的美式餐厅，主打平价、量大，很符合它“孤舟之星”的名字。他们是在一次Bruce来大都会开会时偶然发现的。

Bruce本该对此感兴趣，如果不是他最近都心烦意乱的话。

“下次吧，Clark。我最近有点累。”他说。

“……当然。”

Clark觉得可能是Bruce的伤势还未痊愈，又一直在承接瞭望塔的任务，累也是正常的。但这并不能阻止他感到失望。

而Bruce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不希望对方认为自己正再次把他驱离蝙蝠洞，于是接着说：“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联系你，好吗？”

他看着Clark，像是在确认。

Clark因此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这听起来不错。”

他腾空而起，“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见，Bruce。”

Bruce在确定Clark已经离开后转回身，重新打开了Arthur Fleck在监狱中的档案。他得弄清楚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或者是他们Wayne家族忽略了什么。

——20XX年1月2日，瞭望塔——

现实是，Clark这几天都没有收到Bruce的任何邀请。他们的再次见面，是在几天后的瞭望塔上。

“餐厅确实需要扩建，人手安排得怎么样了？”绿灯侠问。

七位主要成员正在休假的最后一天召开紧急会议，目的是在所有新英雄正式入驻瞭望塔前敲定塔上基础设施的建设事宜。

今天的议题包括餐厅改制、水族舱的扩建，以及医疗室的隐私保护条款。

“人员招聘已经完成，明天就能上塔报到。”钢骨说。

“我们能有几个餐区？”闪电侠问。

“好几个。”绿灯侠在听说扩建的第一时间就看了设计图，“我猜这次终于能有你喜欢的高热量食品了。”

“太棒了！”闪电侠拍手叫好。

“你能和闪电侠负责明天餐厅人员的入职吗，灯侠？”超人转过头问。

“当然。”

“很好，那么下一个议题。”

“我们只需要再扩建几个水族舱，就这样。” 海王应道。

超人点了点头：“地下二层的空间应该足够。”

瞭望塔是一座坐落在近地轨道上的螺旋型多圆盘结构体。在瞭望塔建设之初，它的内部预留了大量拓展空间。如今随着新英雄的陆续加入，这座太空基地被划分为五层：

中层是核心功能区，设有监控室、会议室、战利品陈列室和犯罪资料大厅；

地下一层有全部的传送舱位和与之相邻的医疗区；

地下二层为水培区与水族舱，为瞭望塔供氧的同时也为水下作战型的英雄提供训练与生活的空间；

最底层，也是最小的一层，是停机坪与武器储藏区；

地上二层是生活区，具备饮食、健身、训练及娱乐功能；

最顶层为带玻璃穹顶的私人舱区，360°的环形设计使它的每个房间都拥有极佳的采光效果。

“下一个问题。”既然水族舱的议题得以顺利通过，超人也就没再耽搁。

“我们已经为医疗区的隐私条款组织了投票。”神奇女侠回应道。这一任务是她和蝙蝠侠负责的。

“新英雄可以在全封闭和平衡两种模式中二选一。”

“我们已经和医疗团队沟通过了。如果选择平衡模式，在进行身体检查时只会获得一件带帽斗篷用于遮挡脸部，全封闭模式则要求他们在转换科室的过程中更换回制服。

她继续说：“那就意味着为了节省时间，医疗区的各科室需要重新安排位置。医生建议采用平衡模式，因为调整后的诊室顺序不符合医学常规要求。”

超人点头表示理解，随即看向蝙蝠侠：“目前的投票结果如何？”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选择平衡模式的比例大约在70%。”

“大约？”绿灯侠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显然对这个不太蝙蝠的用词感到意外。

这反常的举动也让其他人注意到蝙蝠侠今天过于安静了，整场会议中几乎只是静静地听着。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海王在此时打破了沉默，“亚特兰蒂斯也在和陆地世界接洽。我不太懂这些，但我猜蝙蝠侠最近也挺忙？”

“……还有部分英雄没有投票，即使我报出精准的数字也不会是最终结果。”蝙蝠侠回应道。

又是一阵沉默。

“说的没错。”超人接话道，“至少目前来看，平衡模式占据主导。”

“如果你们不介意——”蝙蝠侠站起身，在任何人能作出反应前就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你大概得去看看，大超。”在他走后，闪电侠越过绿灯侠低声对着超人说，语气里带着担忧。

超人若有所思地望向蝙蝠侠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