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被联盟除名的决定是在第二天对外公布的。

这在联盟内部引起了一片哗然。

因为公告中只提到蝙蝠侠“违反了同盟协议”。许多英雄认为，除非触犯的是叛变等重罪，若只是违规使用联盟技术或信息外泄，这样的惩罚未免过于严厉。

但也有不少人信任联盟会议的决议，认为既然是通过投票产生的结果那就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判断，自然不会有错。

夜翼作为坚定维护蝙蝠侠那一派的超级英雄，对此决定极为不满。奈何Bruce不让他插手。于是他决定逃课，从位于新迦太基的哈德逊大学赶到大都会，亲自质问超人。

——大都会，公寓内——

当Clark从星球日报回到公寓时，他立刻就察觉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夜翼。

“你心跳的声音大得像在敲鼓。”

“看来我还是和我的父亲有差距。”夜翼从昏暗的落地窗边走出来。

Clark越过他把窗帘拉上，接着打开了房间的灯。

“Bruce从不会在我面前隐身，他知道那没用。”Clark把外套挂在靠墙的衣架上说。

他不清楚夜翼是怎么知道他在大都会的住处的，毕竟连Bruce也只来过三次。但若他是Bruce的儿子，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他今天没心情追问这些。

“有什么事吗？”他走向厨房，边打开了冰箱边说：“想喝点什么？果汁？”

“咖啡或者啤酒。”正在这个客厅里四处闲逛的Dick随口答道。

Clark直接忽略了“啤酒”这个选项，“Bruce没教过你晚上别喝咖啡吗？”

“那是Alf的活儿。而且我成年了。”这时，Dick已经转到了厨房门口，他一手搭在门框上说。

“好吧。你成年了。”Clark递给他了一杯速溶咖啡。

“Wow。”Dick在喝了一口后夸张地捂住嘴，“你居然喝这个？”

“你爸来了也得喝这个。”Clark从水管里接了一杯白水，在喝了一口后又问：“所以什么事？”

“蝙蝠侠的事。”

Clark放下杯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公告上写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可以补充的。”

关于这个问题，这两天他已经在休息室、监控室、甚至走廊上被问了无数遍。这已经成了他默认的官方回应。

“我不信他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具体罪名到底是什么？”

“去问Bruce，Dick。”

“他不告诉我。”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们现在又是一伙儿的了？”Dick难以置信地说：“那你还要把他除名？”

“不是我，是联盟议会。”Clark有些烦躁地将已经喝空的水杯放到厨台上。

“你知道绿灯侠说什么吗？”Dick接着问。

这让Clark皱了皱眉，“他说了什么？”

“当有人提到通敌的时候，他说‘再猜猜，就快说到点子上了’。”Dick表情气愤地看着Clark：“但你我都知道，Bruce绝不可能通敌。”

——那个大嘴巴！Clark心中一阵懊恼。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Dick的说法。这让Dick感觉好受了些。

“而且当时通讯器里的英雄都可以作证，Bruce全程都在指挥救援。”见Clark没有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打算，Dick背过身去，靠在门框上继续说：“你知道这讲不通。所以有传言说，是绿灯侠故意把他投出去的。”

“不是。”Clark立刻反驳道，“绿灯侠投的是反对票。联盟内部很稳定，不要相信那些谣言。”

“很快就不稳了。现在大家都在说——‘no bats on table’。”

Clark深吸了一口气。

“听着，这是议会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他抬起手试图安抚Dick，“但我保证，我会想办法。好吗？”

Dick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要相信我，Dick。我从没让你失望过。”

“……好。但你要说到做到。”也许是超人的偶像光环起了作用，Dick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说到做到。还有，你真的该回学校了。”

“如果你现在回去，我保证不告诉Bruce你逃课了。”他继续说。从新迦太基开车到大都会至少要十几个小时。今天不是周末，这说明这个大男孩确实翘了课。

Dick果然撇撇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说罢，他从厨房的门口走开了。片刻后，客厅的灯也熄了。

当Clark再走出来时，屋里只剩下茶几上的半杯咖啡、半开的窗户，以及在寒风中轻轻摇动的窗帘。

——瞭望塔，员工休息室——

今天的员工休息室不像往常那样热闹。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桌旁，小声议论着什么。

绿灯侠的“八卦桌”也没有开张。只有塑料人、金色先锋和蓝甲虫这些不惧流言的老兵还坚守在这张桌子旁。

“灯侠今天还是没来？”蓝甲虫问道。

绿灯侠的八卦向来是他科研间隙的调味剂。每次在实验室干累了，他都会跑来员工休息室里打一杯咖啡，在这张桌子前和他的老朋友们聊一聊最近的八卦。

可自从绿灯侠上次在休息室外的走廊被一群人堵住之后，就已经连续几天没有露面了。

“在蝙蝠的热度退下去之前他大概是不会出现了。”金色先锋说。身为未来的网红，他深知舆论的可怕。

“就他和蝙蝠那关系……也难怪。”蓝甲虫附和道。

“他不是说自己投了反对票吗？绿灯侠？对蝙蝠侠的除名？投反对票？”塑料人撇了撇嘴，作为联盟真正的八卦之王，他显然是不太相信，“不会是唬我们的吧？”

“这就很难说了……”

离他们不远的吧台边，神奇女侠、黑金丝雀和超级女孩并排坐在高脚椅上。

“你们真的把他投出联盟了？”黑金丝雀不确定地问。身为哥谭出身的英雄，她自然更倾向于站在蝙蝠侠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