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平公正。”神奇女侠简短地回答。

就像议会的其他五位成员一样，同样的问题她在这几天已经被追问了无数遍。但与绿灯侠不同，她并未让投票风波干扰自己的生活节奏。

“超人最近的情绪很不好。他回堡垒的时间变少了，人也不太爱说话。”超级女孩开口道。她现在住在孤独堡垒，超人偶尔会回去看她。

“就他和蝙蝠侠的关系，不可能心情好吧。”黑金丝雀回应道。

“就像联盟里没了绿箭侠？”超级女孩开起了玩笑。

“他？”黑金丝雀换了个姿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了他，我反而更愿意留在瞭望塔。”

“哦~~~我才不信呢。你要是真讨厌早就把他一脚踢开了，还能像上次那样稳稳地坐着，等着他主动过来？”

“我那是因为……”

你一言我一语，两位年轻的女英雄玩闹般地调侃着。相比之下，神奇女侠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她手中的那杯马丁尼让她不由得想起几十年前，那个曾被她评为“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的人。

就在她的思绪飘向过往时，超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通过广播传遍了整座瞭望塔：

【瞭望塔上所有英雄，请注意。】

【立即前往旧金山提供火力支援。】

【此次行动为空中作业，请停机坪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重复一遍——请立即前往旧金山提供火力支援。】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英雄们瞬间站起身，迅速朝地下的传送室和停机坪跑去。

——旧金山上空——

“什么情况？”绿光护体的绿灯侠悬停在超人身侧，望着那从云层中垂直探出的塔尖状构造，皱着眉头问。

“Brainiac的蜂群。”超人紧盯着那些源源不断从塔身中飞出的机械蜂。

“又来？他那收集城市的癖好就没个完？”

这时，一架战机飞过来吸引了绿灯侠的注意：“Wow，酷啊，Red。”

正坐在战机驾驶舱里的闪电侠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话音未落，阵列前排的一只机械蜂率先发起攻击。激光袭来的瞬间，战机与绿灯侠同时向相反的方向闪避。与此同时超人迎向蜂群，热视线横扫而过，瞬间引爆了整片机械蜂。

这也正式打响了战斗的第一枪，在他们身后无数的英雄飞身上前。

战局中，绿灯侠与被海浪托举着的海王背靠背站在一起。他们已经被整片的蜂群包围。

但两人并不慌张。绿灯侠挥动灯戒变幻出一排冲锋枪集群，横扫逼近的蜂群。海王则是唤起高高的巨浪，无差别地将蜂群拍入脚下的大海。

“把后背交给我，你信得过？”绿灯侠此刻甚至还有心思调侃海王的投票理由，“我可是投了反对票的。”

“你和蝙蝠侠的关系又好了？”海王用三叉戟挑飞了一只近身的蜂，回过头说。

“别这么认真嘛——”

话音未落，绿灯侠的一杆冲锋枪忽然转向海王。绿色的光束在海王眼前亮起，随后贴着他的肩膀穿了过去。

一只不知何时突破海浪、正冲向海王的机械蜂被精准击中，爆裂在空中。

“——只是个玩笑。”

身后的爆炸声让海王一惊，猛地回头。

“Got your back, bro.”绿灯侠挑起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看来背叛也没那么容易发生。”

说完，他冲出重围，只留下一脸阴沉的海王。

另一边，超人的战斗仍在继续。

蜂群的目标是扫描整座城市，将城市结构转化为代码传回Brainiac所在的维度，收集为他那座“微缩城市博物馆”的一部分。部分工蜂已经开始扫描，城市建筑物的底部已隐隐泛起绿色的数字光网。

超人的热视线在蜂群各处引起爆炸，他顶着交织的激光继续推进，几拳轰碎了剩下的几只。当他向下俯冲准备攻击正在扫描的工蜂群时，一拨更密集的战斗蜂群从天空中的塔形“蜂巢”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向他压来。

绿色的光网持续不断地上升，整座城市开始虚拟化。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蜂群，逐一击破已经来不及。超人紧盯着蜂群后被保护住的那几只工蜂，像往常一样稍稍侧过身，大喊了一声：

“B————！”

但预想中的导弹并没有从他预留的位置穿射而过。他下意识地望向战场的另一侧，那个方位空无一人。

超人怔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对面的蜂群发起了集体反击。无数条激光从它们的眼中射出，汇聚成蓝色的高能炮，直直轰向超人。

超人想回身格挡，但显然已经来不及。

眼前一道强光闪过，他本能地抬手遮挡。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在指缝之间，他看到了神奇女侠强光下的背影。

“你还好吗，超人？”攻击过后，神奇女侠转过身来。她手腕上的银质手镯还在冒着青烟。

超人低头漂浮在空中，他太习惯了有Bruce在的战场。

只是今天，他不在。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头泛起怒意。他没有回答神奇女侠的问题，而是绕过她，猛地冲入面前蜂群的中心。在众人惊呼中，超人双手合击掌间的空气，爆破声随之响起，红色的披风向后翻舞，冲击波以他的双掌为圆心瞬间向四周炸开，震碎了整个蜂群。

周围的英雄也纷纷后退抵挡。

超人没有停顿，在身旁机械蜂不断坠落的残骸中，他再次冲向那群正在扫描着的工蜂群。

这种与以往不同、毫不克制的战斗风格让许多在场的英雄一时间愣住。

“啧啧啧……”

在神奇女侠看着超人思索之际，刚刚稳住战机身形的黑金丝雀在驾驶位发出连连感叹，好似是在惋惜着什么。

在历经了十几个小时、击溃了Brainiac上百个蜂群之后，正义联盟终于艰难取胜。不少英雄在看到塔尖撤离的那一刻直接瘫坐在地上，地下防空洞里的市民也终于得以走出来。

“战斗结束后听不到老蝙蝠的唠叨还真是不习惯。”绿灯侠似乎完全没受到长时间作战的影响，气定神闲地在公共频道里说。

拥有至少20名英雄的频道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回应。

“别说了，天才……”过了一会儿，闪电侠才不情不愿地小声抱怨了一句，“这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