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内部成员外，正义联盟也向世界公布了处理结果。这两天，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着蝙蝠侠被联盟除名的事件。

多数民众为这位自联盟建立之初就在岗的英雄唏嘘不已。但也有少数认为，黑暗骑士一贯偏激的行事风格确实不适合正义联盟这样的英雄组织。

海王对此类新闻似乎很是不耐烦，他总是评价：“陆地上就没什么比这个更有意思的事了？”

除了沸腾着的大众传媒，各国政府也纷纷要求与正义联盟开展外交对话。这些事务在过去一向是蝙蝠侠的职责，而现在，自然落到了超人的身上。

——正义联盟，网络会议室——

“不，很抱歉，我无法透露具体内容。”

超人正与澳大利亚外交部长Rowley女士视频连线。

“但至少一切都会照旧，对吧？”Rowley女士语气担忧地说：“如果你们的新成员有不同意见，我方希望至少原有的资助计划可以延续到换届为止。”

“目前还没有安排人选取代蝙蝠侠。”超人回应道，“而且正如我们在声明中所说，所有资助都是自愿的。我们不会设置任何硬性要求。”

“不，不，别误会。我们非常乐意继续资助像正义联盟这样的组织。”

公正而强大的正义联盟在全球大众的心中拥有几乎神性的地位。

就像Bruce当年在Kent农场的客房里预测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都以资助正义联盟为荣耀。这种资助被认为是文明与博爱的体现。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超人先生？”Rowley女士继续道，“目前的资助协议会持续有效，直到有人能接替蝙蝠侠的职责为止？”

超人不喜欢她这副“蝙蝠侠已经彻底出局”的口吻。

但他仍然耐心地解释道：“是的，协议将继续有效。而且就算——这只是一个假设——就算有人接替了蝙蝠侠的位置，我相信在协议原定的更新日期之前，它的内容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让Rowley女士松了口气。现在正值大选前期，他们的执政党财政吃紧。如果这时出现任何变数，他们就无法继续将“支持正义联盟”作为连任的口号之一。在这种关键阶段，任何国际合作上的不稳定性都可能演变成政治风险。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超人先生。”

超人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如果将来真的有新的人选安排，是否有可能是我们已经熟识的英雄？”Rowley继续道，“您知道，良好合作的基础在于彼此了解。我们为蝙蝠侠的离开感到十分遗憾。”

这就是超人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务的原因——政客们拐弯抹角的语言。他甚至怀疑，除了Bruce之外，联盟里是否还会有人适合这个工作。

“我们会尽力满足各位的需求。”他强压着心中的不耐说：“如果您不介意——我得先告辞了。”

“当然，感谢您在百忙中拨冗参加本次会议。”

关闭视频后，超人疲惫地叹了口气。他走出会议室，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Diana。

“你看起来很疲惫。”Diana说。

“澳大利亚的政府会议……”超人捏了捏眉心。

“已经有不下十个国家找上门了吧？”

“是啊。我真不明白，B以前是怎么应付这些人的……”

Diana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用词，“听着……”她说，“关于投票的结果……我想说我为此感到遗憾。”

超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那是议会的决定，Diana。”他摇了摇头，“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不是你的问题。”

“You know what？”Diana看向超人，语气里带上了点笑意，“如果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我是不会反对他回来的。”

“哦……”这直白的发言让超人感到意外。

Diana随即又补充道：“前提是他真的意识到了问题。明白吗？”

“当然，这也是我希望的。”超人开心地笑着回应道。

——事件发生一周后——

Clark最近特别关注新闻。

起初，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联盟人员变动对世界的影响上，但Brucie宝贝频繁的花边新闻逐渐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Kent记者已经有阵子没有搭机了。超人最近忙碌的瞭望塔事务让他连Bruce出席的宴会都无法按时到场。这使得“绯闻男孩”的热度逐渐下降，那些美丽的女性们也重新聚拢到Brucie宝贝的身边。

就像今天，Bruce乘坐私人直升机，接上了昨晚宴会上的女伴。

这是一个颇有文化底蕴的女孩。于是Bruce并没有照例开着他的劳斯莱斯·魅影载着她出入各大奢侈品店，而是带她来到了哥谭第七大道与科林顿街交叉口的卢瑟娜画廊。

画廊里正在举办一场艺术品拍卖会，Bruce为她拍下了她称赞过的每一个展品。

在烛光晚餐后，他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了Wayne庄园。就当两人洗完澡、双双倒进Bruce卧室里那张复古的大床时，露台方向的玻璃门突兀地被人敲响了。

Bruce的卧室位于三楼。他当然知道在这种高度还能把门敲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会是谁，但这种离奇的状况让女孩与Bruce对视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叹了口气，还是翻身下了床。

【Bruce，我找你有事。】

站在露台上的超人低声在他们的私人通讯器里说。自那次Bruce带他来看过卧室后，他就从外面数清了那扇属于Bruce房间的露台玻璃门。

当着女孩的面，Bruce没办法直接回应。但他望向超人的眼中写满了“你居然选这个时间点”的不可置信。

“那是谁？Bruce？”女孩在床帐后惊慌地问。她此时衣冠不整，只能勉强用被子遮住裸露的身体。

Bruce只拉开了落地窗帘的一条缝，这让她无法看清窗外的情况。

见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超人只好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Wayne先生，我是正义联盟的超人。我有一份保密文件需要您签署。”

超人的声音惊动了床上的女孩，她低呼出声。

没办法，Bruce只得接话。

“也许明天更合适？我必须提醒您，超人先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抱歉，Wayne先生。这份文件必须在明天之前归档。如果您能在今晚签了它，我将不胜感激。”

“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天是你们的问题。我不能随时为正义联盟待命，我很忙。”

“我明白，真的很抱歉。但您能否通融一下……”

超人的语气依旧谦和，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眯起眼睛看着Bruce，用眼神威胁他赶快开门。

Bruce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朝Clark挥了挥拳头，然后重新拉上了窗帘。

片刻后，玻璃门被打开，超人飘了进来。

“干什么！”Bruce不耐烦地说。他还穿着刚洗完澡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Clark闻见Bruce的房间里女孩留下的香水味。那皱起的床单也让他不高兴。

“我说了，签文件。”他‘啪——’地一声将文件甩在房间另一侧的实木茶几上。

Bruce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是他上次负伤后，以Wayne的身份使用瞭望塔医疗设备所需签署的保密协议。协议是他自己写的，所以他几乎没看就签了。

“什么时候签不行？非得今天？你没看到我这里有人吗？”Bruce烦躁地将笔丢回桌面上。

“我怎么会知道？你拉开窗帘我才察觉不对劲。”

“你不知道？”Bruce皱眉。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又不用X视线窥探别人的隐私。”

“但你有超级听力。”

“它不是随时开启的。如果我没特别留意，我就听不到。我以为你清楚这一点。”Clark抱起双臂不悦地说。

Bruce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就他所知，无论是在日常还是战斗中，超人一向敏锐。他总觉得，对方应该能提前察觉到他房间里还有人。但如果Clark反驳，以对方一贯正直的做事风格，他倒也找不到继续质疑的理由。

这让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为什么今天才来签这份文件？”

这文件早该完成，只是当时Joker的事让他分身乏术。原本打算在季度审查时再补上，谁知道后来他直接退出了联盟。

“季度审查不是应该在15号前完成吗？”

“没错。但现在联盟里很乱，很多流程都赶不上进度。”

“这时候就知道我在干活了？”Bruce一边嘲讽着，一边转身走进卧室内侧的试衣间里，“波本？”

“不用，给我一杯水吧。”Clark解开披风，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说。他有些意外Bruce竟然在试衣间里还有一个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