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咱俩也出不去，不如聊聊天，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你想聊什么？”Ryan斜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说。

“你真在那里干？”

“嗯。”

“干啥？谈判专家？”Marco还带着点将信将疑。

“差不多吧。”Ryan不怎么上心地答道，他正在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哎——那你见过那些超级英雄吗？”Marco兴奋地把椅子搬近了一些。

“嗯。”

“操！那太酷了！神奇女侠的胸真的那么大吗？”

“什么？”Ryan噎住了，他没注意过这个问题。另外，Marco应该庆幸现在的值勤人员换成了超人。

“瞭望塔上真的有外星人吗？”Marco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还在兴奋地问。

“有很多。”

“他们讲外星语吗？”

这让Ryan想起了能用一口流利外星语骂人的Hal，“应该会吧。”

“那你见过超人吗？”

“经常见。”

Marco吹了一声口哨，“他真的像宣传画上画的那么酷吗？”

“酷不酷我不知道，但他确实很好看。”

【Bruce……】Clark在通讯器里羞涩地说。

“他也是外星人对吧？那他平时说话用外星语吗？”

“……他曾教过我氪星语，你要听吗？” Ryan斜过脸来问Marco。

“你们关系很好吗？”Marco的眼睛都亮了，“那来说两句听听。”

“好啊。”Ryan勾起嘴角，然后一连串Marco从未听过的、带着点卷舌音和吟唱感的声音从Ryan的嘴里发出：

“Vash’kara tel’ron ei-khaar.”（目标落单后通知我。）

【收到，Bruce。】监控室里的Clark说。

“这听起来可真优美。”已经中计了的Marco还浑然不觉，“它是什么意思？”

Ryan望向窗外，“它说‘万物终有归处’。”

Marco也不傻，听得出Ryan的弦外之音，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有点低落，“其实我觉得Massimo对你是真心的。”

Ryan不高兴地看过来。

“真的，你别那样看我。”Marco接着说，“你不知道洗礼那天的事。午宴还没完他就突然站起来走了，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Marco看Ryan还在看着自己，于是继续说：“回到庄园后他砸了一下午的东西。啧……那场面……太恐怖了。”他撇着嘴又问，“听说他下午来你这儿了？”

Ryan点了点头。

“他说什么了？” Marco问。

Ryan闭上眼把头靠在床头上，“他说让我做他的情人。”

“唉……果然是……”对面的Marco无奈地挠了挠头，“你别太怪他。这些年他的日子太难过了。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他找了你整整一年……一年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Ryan一眼，然后继续说：“那一年里他开始酗酒，还打了好几场恶仗，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他妈妈、嫂子都来劝他，根本劝不动。”

“他大哥骂他也没用，最后让家里人送去了他舅舅那里了。你知道吧？就是边上那座山后面的庄园。他在那里待了两个月，回来以后才好了一点。”

Ryan看过来的表情里带上了点伤痛，Marco把这当成了希望。

“后来他终于死心了，才娶了Barbieri家的女儿。”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结婚了，他就不该再来找你。】Clark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Marco那边还在继续，“后来……后来的我都告诉你了，两个家族干起来了，死了不少人……”

【如果我没记错，他还有不止一个情人。这听起来可不像个忠诚的人。】

Ryan皱了皱眉。

“他的两个哥哥都死了，就剩他了，他就得接班。这些年他处心积虑地经营族里的生意，不容易……”Marco抬头看了Ryan一眼。

“……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

【没错，他还杀了人——】

“闭嘴！”Ryan猛地大吼一声。

两边立刻都噤了声。

他烦躁地又把自己翻过去，谁也不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Clark那边一直是安静的，也没有关于Massimo的消息。

“喂——吃饭了！”门口传来一阵粗鲁的敲门声。

“喂，醒醒，吃饭了。”Marco推了推Ryan说。

“你吃吧。”Ryan根本没睡。这间屋子里没有时钟，他翻身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Clark看得出Bruce有点着急了，【他一直呆在家里。他的房间里一直有人进出，似乎是在商量对策。】

“你真的不吃吗？”Marco看着再次躺下的Ryan问，但对方根本没理他。

时间继续流逝，直到天边开始泛黑。

【目标一个人离开了庄园，似乎是朝着海边的方向去了。】Clark说。

Ryan突然翻身坐起。

“嚯——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正坐在椅子上犯困的Marco被吓了一跳，抱怨道。

“你要去哪？”他看着站起身的Ryan说。

“卫生间，你也要跟来吗？”

Marco无语地摆了摆手。

Ryan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折好的半湿毛巾。就在Marco毫无察觉时，他突然从后方抓住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毛巾捂上了他的口鼻。

“唔——！”Marco只感觉毛巾很凉，还有一股药味。他惊愕地挣扎着试图脱困，却被Ryan用前臂死死夹住。

“放松，Marco。”

Ryan的手臂如铁箍一般，任Marco的手怎么用力都撬不开。在挣扎了十几秒后，他最终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Ryan小心地把他扶上床，拉开抽屉，在纸上写下了“出去躲躲”几个字，然后把撕下的纸条塞进了Marco的手心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背上自己的帆布包，轻轻地打开窗户，在夜色的掩护下翻下了二楼。

主街口正孤独地停着一辆老旧的Fiat Panda，是看守们的车。

Ryan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卷工具，打开后是一根又薄又扁的金属插钩。他垫着一块薄布将它顺着车门的缝隙慢慢滑下去。随着“咔哒”一声，车门上的锁扣被拔起，车门随即弹开。

他钻进驾驶位，拆下方向盘下面的防护板，拉出裸露的点火线。两根线一触，仪表盘瞬间亮起。他踩离合、挂挡、一脚油门，直奔海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