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Ryan点头承认道。

“这能证明你还爱我吗？”

Ryan回过头看着海面。他吸进一口烟，抬起头把它吸进肺里，缓缓吐出来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再睁开眼时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他伸出自己的手，覆在了Massimo的手背上。

Massimo为这个动作笑起来，他反手握住对方的，这一次Ryan没有躲避。

“陪我回庄园，好吗？”在安静了一会儿后，Massimo说。

“好。”Ryan站起身，把烟头扔在甲板上踩灭。

“也许你还能帮我想想怎么对付天上的那个组织。”上车后Massimo边发动车子边对坐在副驾上的Ryan说。

“也许吧。”Ryan看着窗外茫茫的大海说。

“你还记得那个废弃了的海警站吗？”面朝着窗外的Ryan突然问。

“怎么不记得？”Massimo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那会儿没事就喜欢躲在里面。我还记得有一次——”

“它还在吗？”Ryan抢在他前面说。

“还在，怎么？想去看看？”

“我们去看看吧。”Ryan说。

“行。”Massimo拉过Ryan的手说，“你说什么都行。”

他们的车停在通往海警站的破旧柏油路边。两人下车，从一条下坡的石子路上穿过灌木丛来到海边的沙滩上。废弃的海警站就伫立在前方不远处高耸的悬崖边。

“我还没问过你，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里？”走在Ryan身后的Massimo问。

“因为这里的景色很像我的家乡。”

“你那时候应该早点告诉我你想家了。”

Ryan没有回话。自从下了车他就显得有点沉默。

“怎么不进去？”走到海警站脚下后，Massimo奇怪地问。

Ryan打开了那道门。几乎是同时，海警站顶层的探照“啪”地一声亮起，强烈的白炽光照亮了他们脚下的土地。

Massimo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吃一惊，他本能地抽出腰间的枪。

但为时已晚——

灌木丛中跃出荷枪实弹的士兵。Ryan在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中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一片冰冷。

“Massimo Giovanni Carvelli，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自己走进海警站，这将被视为自首。”

“你……！”Massimo惊怒交加，他看着四周聚拢上来的人，“你骗我……”

“我只是在执行任务。进去，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Massimo咬着牙，“执行任务……那你之前做的那些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Ryan面色不动，“我说出口的都是真话，其他的不能保证。”

Massimo嘲弄般地笑了一声，“好好好……你真是为了你所谓的任务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瞥了一眼已经聚拢到断崖底部的军事部队，“不……我还有的选。”他抬起手臂，将枪口对准Ryan，与此同时自己身上也多出许多红色的瞄准点。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我杀了你……再让他们射杀我！哈哈哈哈……我们这样也算是永远在一起了！”

“可以。”危机时刻，Ryan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迟疑，“但是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妻子和孩子并没有按照你的计划离开意大利，他们已经被捕了。”

“什……！”Massimo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为什么……你怎么敢！！”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那样的话，你的妻子连假释的机会都没有，你的孩子会失去父亲，也许还会在寄养系统里辗转，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对准着Ryan的枪在颤抖。

“选吧，Massimo。”Ryan在深夜的海风里张开双臂，“我，还是你的妻儿？”

【Bruce——！！！】通讯器里Clark的声音几乎撕裂，椅子划过金属地板的声音传来。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选。”Ryan说。

Massimo的手哆嗦着。他死咬着牙，看向Ryan的眼神逐渐带上了憎恨。

最终他垂下头，枪掉在地上。离他们最近的一名突击队员几步上前，一脚将那枪踢离了它原本的主人。

Ryan在逐渐走近的Massimo面前缓缓放下手臂。Massimo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只是在经过他的时候说了句“你赢了”。

Ryan没有动。直到门被关上，里面传出“不许动！”、“趴下！”、“把手背到身后！”的声音，他才露出痛苦的表情。

Ryan迎着不断冲上来的士兵走下悬崖，“瞭望塔，传送。”

一阵蓝白色的光芒后，他消失在南意大利。

“Bruce……”

当Bruce回到瞭望塔传送室的时候，Clark已经等在那里。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欲言又止。

“无论任何事，Clark，我们晚点再谈。”Bruce疲惫地打断了他。

Clark原本是愤怒的，Bruce不该为了那个意大利人以身犯险。但当他听着对方在海边讲述自己的过往，又真切地感受到了疼痛。他怨自己没能更早地出现在对方身边，不能为Bruce分担忧愁。

“好。”他忍下所有情绪，走到传送面板旁，“回私人舱好好休息一下，Bruce。”

蓝白光再次闪过，传送室里只剩下超人一人。